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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子墨站起,抱拳彎腰,眼神度量著皇帝的表情:“陛下,還用他嗎?”
趙平佑冷笑:“怎么不用,若是不用他,朕的嵐兒會難過,朕也沒法引蛇出洞。”
他重活一次的人,比誰都知道,薛桂芳是甄流嵐的知己好友。
如果可能,他也不想殺薛桂芳,但也得看這人上不上道,以及他自己的容忍度。
沈子墨真是難以猜透他跟了這么久的主子的心思,猶豫著出聲:“陛下,此人目的尚不明,沒有真憑實據,難以確定他別有他心。”
單單就憑薛桂芳剛剛的態度和反問,很難確認,奇人異士脾氣大多淡然古怪些。
“他的話語里漏洞百出,他怎么知道有中間人?問我如何確定金礦的?而非直接懷疑金礦的存在,也就說明,王萬祿所言的‘銀山’之事,薛桂芳一定知曉!他好奇的是怎么變成了金山?!此人城府之深,目的不純,真真是枉費嵐兒向我舉薦他的心。”趙平佑氣的不輕,坐下來灌了一口冷茶,連“朕”都忘了說。
沈子墨一聽背后發涼:“陛下,敵人在暗,我們在明,此事還要用薛桂芳嗎?”
“正是因為如此,我才要把他放在明面上,我看誰配合他,我看他還能做出什么事兒來,我給他機會。”
“陛下,您是想……引蛇出洞?”
“不錯。”
沈子墨神色松弛了些,勾唇,鞠躬:“臣,這就去準備。”
趙平佑皮笑肉不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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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薛桂芳命阿七和阿威去調查“金山”的位置。
破衣襤衫的老翁背著自家被糟蹋的只剩一口氣的兒子硬闖縣令私宅。彼時,趙平佑真攜著甄流嵐出門散散心,順道“查訪此地的經濟民生”。
“便衣出行即可,王萬喜你也不要太拘束,朕南巡主要是帶著皇后散散心,看你治理此地不錯,有些不足的地方改進就是了,哈哈。”趙平佑攬著甄流嵐笑著對點頭哈腰,腦袋恨不得低到塵埃里整日惴惴不安的王萬喜道。
王萬喜賠笑:“是,是,臣遵命。”
“哎?今日風景正好,聽聞你們這里的集商互市每月這個時候最是熱鬧,一同去看看,怎么不見你弟弟?
“回陛下,臣弟弟生病了,且官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