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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欽沉下臉,他從來不覺得跟一個正在喝酒的家伙談事情,會談出成效。于是他威脅道:「如果有什么事了,我就你的毛全拔了,給義父弄張新皮草。」
「你不會的。」孫烈沒有害怕,反正笑吟吟的反駁:「你這么孝順,怎會弄張有狐臭的皮草給他?」
徐欽:……第一次見著有妖為保住自己的毛,硬說自己有狐臭的。
孫烈見徐欽沉默了,便猜想這小子在想另一威脅方法。他暗自搖頭失笑,徐雁風性子外向,結(jié)識的好友數(shù)量都可以繞京城三圈了,遍遍收了個對他人極度不信任的義子。
真不知是諷刺還是好笑。
「你別以為可以用我的身份要脅我,即使是當今皇上也知本國師是只狐貍。」孫烈補了一句。
徐欽怔怔的看了他一眼,不解道:「他們居然知道?」
孫烈吃吃笑著,「你以為是在哪個遠古時代?即使是冥眾所,也是有妖當差的。只要和人類的利益掛勾,我們就不用掩飾身份。」
徐欽靜了一會,才道:「我不知道這些事。」
「你當然不知道,我們又不會到處跟人說,但是接觸多了也猜到,但既然皇上默許了,其他人也說不了什么。」孫烈站起來,大紅的衣衫在微風中飛揚,開玩笑道:「我去跟孟應明說兩句,送你入冥眾所為非作歹,哈哈哈。」
身穿紅衣的孫烈有種莫名的妖媚,真不知皇上怎么會讓他坐上國師的位子。徐欽看著那道火紅般的身影爽脆離開了亭子,暗自嘆氣,才慢慢的跟上去。
他應該要好好感謝孫烈,是對方好意提出了送他入冥眾所,徐欽撫上手腕上那條木制佛珠,眼底一暗,可是這狐貍總是酒不離身,也不知信不信得過,若非建議太過吸引,他也不會來京城。
不過既然他來了,就絕不會空手回去。
也不知孫烈跟孟應明說了什么,二人躲在房內(nèi)大半天才出來。孟應明出來的時候還意味深長的看了徐欽一眼。
徐欽很清楚這個眼神,因為那也是他看母雞的眼神——可以留下生蛋,也可以烤成雞,一雞二用多美好。由此推測,他入冥眾所的事已成板上的釘。
「季海,我已經(jīng)跟孟鎮(zhèn)撫司說好了,只要了你通過考核就可以入冥眾所了。」孫烈熟稔的拉起徐欽的手,笑道:「之后可以嘗嘗楓林樓的油雞,據(jù)說是不錯的。」
此時徐欽又回復早前的笑意盈盈,朝孫烈一作揖道謝:「草民在此感謝國師的相助,若有幸加入冥眾所,定必一嘗楓林樓的油雞。」
在外人眼中,徐欽只是在感謝孫烈保他入冥眾所,在孫烈的耳中,徐欽謝謝他的,不只是這件單純的事。孫烈心底一暖,本只想看在徐雁風份上出手相助,對于徐欽這小孩兒,他只把當成一個冷淡的友人之子,原以為這冰塊不會給自己好臉色,沒想到也有他主動跟自己道謝的一天。
「你本是有能力之人,不入冥眾所可惜了。」在繡衣面說起雙關語可不是容易事,孫烈果斷轉(zhuǎn)移了話題,對孟應明道:「賀桐我留在宮中,你就先帶他出宮吧。」
國師發(fā)話,孟應明也不多說什么,領著徐欽退下了。
回到北鎮(zhèn)撫司,孟應明把錢繼光叫到跟前,吩咐道:「國師說了讓這人入冥眾所,但規(guī)舉不可廢,該做的還是應該做。你們正要查城外十里那間廢廟是不?把人叫回來,讓這家伙去。」
錢繼光瞄了一眼徐欽,一副文弱書生的樣子,低聲道:「城外那東西......可不是什么善類,他自己一個,難度會否太高?」倘若出事了,他們?nèi)绾胃鷩鴰熃淮炕蛘哒f,折了一個勞動力,他們也會飲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