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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今墅安寄了畫之后韓驟就沒再主動聯系,他鬧不清人家是真的在暗示什么,還是國外待久了對漢語應用不嫻熟,反正他想要冷一冷關系。
那天他挽上今墅安胳膊,明知道對方喜歡男的還靠那么近的事兒本來就做得不對,而且倆大老爺們也沒必要那么膩乎,不用三天兩頭的混在一起。
所以冷一冷,不管對方到底有沒有那個想法,總之韓驟的意思是到了:我只拿你當朋友,你要是多想了,我現在就以疏遠回復,要是沒多想,等我忙過這陣咱們還正常交集。
韓驟這段時間真的是忙,畫室一堆事兒,各大美院的校考從這個月就陸續開始了,他得領著學生做準備,還得適當應付幾個飯局。
下午韓驟在辦公室接待兩個新的學生家長,因為他畫室招生名額卡的緊,一屆就收兩百個,所以聯考過后就開始有學生往這來,怕晚了擠不進來,那就干脆早點休學過來。
幾個人坐在沙發上聊了些基本情況,兩個學生都是沒基礎的,文化課成績一般般,家里琢磨著到時候能走個好二本就行。
話說到一半,韓驟接了個電話,是他導師孫伯雅。
韓驟對沙發上的幾個人打了個手勢,示意稍等,就拿著電話去走廊接了。
“晚上出來吧。”孫伯雅在電話那頭說,“你不是要搬家找新地方么,這邊有個人要出塊地,在郊區地方不小,我聽著挺適合你的,過來嘮嘮,行就早點過手續,蓋學校走程序還得耽誤一年,別拖著。”
其實韓驟本來想找個現成地方直接搬過去,但找了一圈沒找著,后來他琢磨著在郊區那種地方,學校太小容易被擠死,那如果要擴招,還不如就像折翼天使那波人一樣,一步到位自己蓋個學校。
于是就跟孫伯雅說:“那行,感謝老師搭線。”
“謝啥,正巧遇上的事兒。”孫伯雅笑了下,之后油膩膩的說:“聽說你跟今建筑師走挺近,他不是追你吧?”
“沒有沒有,這個真沒有。”韓驟當即就否認了,他想起孫伯雅告訴他今墅安喜歡男人的事兒還猶在昨日,就頓時感慨人事變化真的無常,一轉眼他都跟今墅安的關系都從刻意疏遠著,變成了朋友,又從幾近熱乎變得有些克制了。
他語速很快的對孫伯雅說:“老師您就別逗笑了,傳出去安哥再合計我在外頭瞎說呢,不好。”
“不逗你。”孫伯雅那頭呵呵笑了兩聲,將聲量放小了說:“這個今建筑師背景不簡單,他是英籍華人金照祥的私生子,也是唯一繼承人,你跟他好好處著關系,往后辦事多少方便。”
“別……”韓驟挑了下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將身子靠在門邊的墻上說:“我跟他就普通朋友,真不圖什么。”
他對那些商賈巨富心里沒譜,什么金照祥李照祥的,在他這沒掛號,他結交今墅安也不是圖的什么背景人脈,但要說他對孫伯雅口中的“私生子”一事完全不驚訝不好奇,那不可能。
但這份兒驚訝好奇他跟孫伯雅說不著,從別人口中打聽人家身世這不合適,所以就匆匆跟電話里說了幾句,之后回屋繼續聊新學生的事了。
私生子的事韓驟一直當做不知道,但他似乎明白了今墅安為什么會姓“今”。這個字很少作為姓氏使用,但如果是私生子,用與父親同音不同字的姓,那就很容易理解了。
至于金照祥這號人物,是他后來無意間在歷史博主那知道的。
根據介紹看,金照祥終身未娶,但傳聞中有個非婚生的兒子。他祖上一直牛逼,家里還在戰時為國捐資,1945年,其父帶著全家人移民英國,之后在那邊也仍然是牛逼的存在。
這些看著都沒什么問題,歷史上這類家族不少,但有意思的是,金照祥曾經在國內的時候傳出過死訊,他父親移民英國時膝下只有金照祥的弟弟,后來他弟弟在英國因故去世,正當世人以為諾大家業后繼無人時,金照祥又奇跡般地出現了。
而他因故去世的弟弟,名叫金樹,是一名建筑師。
“金樹……”韓驟盯著ipad屏幕,腦海中憶起在美院看的那場建筑手稿展覽,繼而想到了這人跟今墅安之間的那些驚人巧合。
金樹原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