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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咖啡講究那么多沒必要。”陸冶岔著腿坐沙發上,表情嘚瑟得不行:“我是首付給了,但還有裝修呢。雖然房子遠了點,小了點,也不能太含糊,我們現在省著點,結婚后的日子才能寬裕點。”
“我原來還真信了你,以為買了房能不這么摳。”韓驟冷哼,“我看你就單著吧,放人家姑娘一條生路。”
“你這就典型的那什么……”陸冶挑著手指,在空中虛劃著,“那歌怎么唱來著,‘祝我從此幸福,還祝我枯萎不渡’!”他被韓驟說了也沒生氣,趴在沙發一端扶手上,看著人笑嘻嘻說:“不扯了,你跟那個建筑師真的沒事兒?你嘴上老否認,但驟哥你真心沒發現自己不正常嗎?”
韓驟在飲水機前的手一抖,燙人的熱水星立即迸到了他手上,他“嘶”地縮了下,不滿地對陸冶豎起眉頭:“你這還不叫扯?我看你才不正常!”
“我跟建筑師沒事兒,跟你有事兒,你欠我錢呢!”
“切!旁觀者清,愛信不信。”陸冶從兜里掏出塊糖,扔在韓驟桌上,“參加同學婚禮拿的進口巧克力,沒舍得吃,給你。”
作者有話要說:
祝我從此幸福,還祝我枯萎不渡——陳粒
第25章
第
25
章
韓驟捏著陸冶給的巧克力,整個人的情緒都沉了下來,他從抽屜里拿出煙,自己點了一顆后將整盒扔給陸冶。
他坐在辦公桌后面,看著陸冶講話的聲音很沉,也很正式,他說:“陸冶你現在條件不寬裕,日子過得仔細我理解,但作為兄弟,有句話我想多個嘴,你喜歡的姑娘愿意跟你吃苦,那是你的福氣,但你得記著永遠欠她一杯現磨咖啡。”
一杯咖啡確實不是非要講究,但你得記著她跟著你連咖啡都喝不上的日子,那是她的青春,是你將來飛上枝頭,用再多錢也補償不了的東西。
對于陸冶的感情,韓驟略微知道,所以有些話就點到為止,說的人不必點破,聽的人心里有數,這就夠了。
陸冶一開始還有點不明所以,但他畢竟心思敏感,很快就笑著點了點頭,垂著眼若有所思的出去了。
陸冶走后,韓驟靠在老板椅上瞇了一會兒,他今天在畫室忙活一整天,身體和精神都有點疲憊。
迷迷糊糊中他做了個夢,夢見今墅安正拿著球拍朝自己走來,他身上的網球衫被汗打透了,濕漉漉的貼在胸膛,他的眼睛黝黑炙熱,看得韓驟心臟驟地一縮,身體想躲卻不能躲。
今墅安擦了把額頭,白色字母發帶下露出一小塊濕漉漉的鬢角,他就用那只略微濕潤的手摸著韓驟臉頰說:“沒有不是一個世界,我就在你身邊,偏頭就能看見。”
這個夢最后韓驟是哭著醒的,他拇指節指抵著眼窩,心里難受得厲害,緩了好一會兒都沒緩過來。
最近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太多也太強烈,包括與今墅安相遇后的每一次悸動,都會伴隨著著火的惡夢,這些都使他心里發慌。
他慌了好一會兒,也平靜思考了好一會兒,回憶了很多與今墅安在一塊的感覺,最終,他決定不再避嫌了,就像陸冶說的,旁觀者清。
頭二十幾天沒見的日子里,他幾乎要把“安哥”掛在嘴上了,從打完網球回來到現在,臉紅的頻率高到了一定地步,身邊人想發覺不到都難。
但別人都看出來的事兒,他自己會沒察覺嗎?
他早都不是十七八扭扭捏捏的年紀了,心里對那人感覺的確是不一樣,他又不是腦殘完全沒知覺,又不是覺得喜歡同性有什么難堪的,所以就也沒什么不能承認的。雖然不知道自己這些反常到底算不算喜歡,但總這么焦慮著做惡夢不是個事兒,因此他得去試試,得探究一下。
韓驟對別的事從來有擔當,從來雷厲風行效率高,對自己的感情,也應該這樣。
不過韓探究總歸沒太多經驗,從前是相過幾次親,但試探感情、撩人什么的,真不會。
當天晚上,他靠在床頭翻著今墅安的朋友圈,這人平時不怎么發狀態,除了一條回國之前發的康奈爾校園,就只有一張照片。
韓驟看著那張照片,頭皮忽然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