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狗畢竟是狗,再穩重又能穩重到哪兒去!
一場午間歡愛并沒有進行很久,雖然他們完全可以穿進時間縫隙里,或者換個地方毫無顧忌的玩耍,但充滿限制的欲望卻可能迸發出更多刺激,尤其是在手機的玩命催促之下——陸冶家里出事了。
韓驟是在二十分鐘后給他回的電話,先前激情洋溢那會兒別說電話,就算地球爆*炸他也不可能搭理。電話里陸冶的聲音很憤怒,一接起來就劈頭蓋臉的責備韓驟為什么不接電話。
韓驟倒沒生氣,他聽出陸冶那邊是出事了,忙不迭詢問狀況。
陸冶咬著嘴唇,額頭頂靠在大客車前面的座椅上,手指即便很用力的抓著電話,也還是在微微發抖。他緘默良久,語氣從憤怒變成了疲憊。
陸冶的爸爸突發疾病,他媽媽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人已經進了搶救室。
陸冶在電話那頭斷斷續續,語無倫次的陳述,他掛了母親的電話就一秒沒停的給韓驟打,他那時候腦袋是懵的,他并沒有敬業到第一時間要請假,他只是在母親的哭泣中感覺到了天旋地轉,父親、錢、房子、女友,這些象征著安穩與未來的東西都在他頭頂搖搖欲墜,他急切的想找個防*空洞,可惜韓驟并沒有及時接他的電話。
掛了電話,韓驟赤著上身坐在靠窗的床邊,極目所致是一片靜默的淺藍天空,他若有似無的嘆了口氣。
“陸冶家里出事了?”今墅安走過去,把一件開衫外套給他披在背上。
“嗯。”韓驟要說話,眼睛卻突然被不知哪里的反光劃了一下,他雙眼一痛,下意識緊緊閉起,一暈清淚沿著睫毛橫向蔓延。
“禍福老病是人的命節,每個人都要經歷,你別想太多。”今墅安站在他跟前,輕輕把他的頭靠在自己身上,手指在他發尾處寬撫著抓撓。
陸冶的父母與韓驟沒有半點關系,他們并沒有彼此見過或通過電話,韓驟只是在陸冶的慌張中,想到了自己的家人,一種尖銳的灼痛在那消失的六年中瘋狂掙扎,幾欲破殼而出。
“老今,你幫我找個買主吧。”許久之后,韓驟抬起頭來:“陸冶買那房子要賣,越快越好。”
“嗯,我會幫他賣個合適的價錢。”今墅安撥弄著他的耳朵,感覺他現在就像一直淋了雨的小狗,可憐兮兮的。
陸冶走的那天飄了小雪,這幾年北方不愛下雪,一年到頭也盼不來幾場。他父親在ICU搶救了一周多,最后沒能救回來,陸冶是在一月中遞交的辭呈,他要回老家了,說回到小縣城去開個小畫室,把農村的母親接到跟前方便照顧。
“大城市就留給你們這些有能耐的人闖吧。”陸冶把一個黑色的行囊放到拉桿箱上,他說話時不住有白色的哈氣飄出來,看著很冷,“常去我那玩啊,那邊破歸破,小吃倒挺多,你去了估計不能想回來。”
“回去之后好好照顧阿姨,需要錢就張嘴。”韓驟兩手插袋,抬起腿,用腳腕處在陸冶小腿上撞了撞,本想留他帶完這屆校考再走,但見他狀態估計也不適合工作了,便沒強留。
“我現在不差錢,就是欠你那兩萬,可能得過兩年才能還了。”陸冶低著頭深吸涼氣,有一種凝重與釋然的矛盾感不斷在他腹間翻攪。
他的房子賣了,大部分用來還錢了,有首付時欠的,也有最近韓驟幫墊的醫藥費,他手上剩的不多,在小城鎮也夠活一陣了。簽字那天,他在那棟即將竣工的樓下站了很久,歲月倥傯,一夢方醒。
“叔,我有點困了。”韓驟站在進站口仰著頭望天,細小的雪片弧形墜落,他視線追蹤著其中一片,看著它悠悠揚揚,最后被一陣小風刮得不知去向。
世界上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雪花,每一片都精細得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