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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今墅安發現了他的為難,手在桌下碰了碰他,遞去一個“沒事,別撿了”的眼神,然后便開口與母親說起話。
只是家里畢竟有客,母子二人來去問答,話說到最后還是落回了韓驟身上。
“聽說原先救下玉節的恩人就是韓先生,你們是在玉節出事之前就認識的嗎?”孫穆吟拿著一方淡橘色的棉布餐帕,在手上擦了又擦。她年輕時候是聯姻過來的大家閨秀,現在老了也仍然保持著中式的端莊淑婉。
韓驟慌忙放下湯匙,用帕子在嘴上抹了下,“沒有,我們是后來認識的……哎也不算,其實我也是在五零年認識的他……”中間緣由太過復雜,韓驟一時不知如何解釋,只好向今墅安投去求救的眼神。
今墅安兩肘拄著桌面,雙手交握在一塊,看著他父母說:“我這次回來,主要就是要跟爸媽說這事,這樣,去客廳說罷。”
“等我晚上回來再說吧。”金厚康伸手,一旁伺候的瓜皮帽老頭遞過拐杖,他站起來往外走,到了門口又回頭與今墅安叮囑:“這幾天工人又鬧罷工,我約了人說事。街上亂,要是有離游*行,離他們遠點,照顧好韓先生。”他看著韓驟頷首,協著老管家一同走了。
金厚康來這么一出,擺明是猜著倆人的關系了,但因為不想接受事實,于是借著工作的由頭盾了。只是他這態度一擺出來,孫穆吟立馬也跟著焦慮。
韓驟在客房的窗邊站了會兒,格子窗外是一方端正的小花園,枯度的草坪中有顆挺高的樹,枝丫鋪得很廣,上頭葉子凋了大半,剩下當啷的也都黃卷干巴了。
淅瀝小雨從天而降,有風吹過來,韓驟視線隨著樹葉搖擺,他往旁望去,見斜對面的窗戶里今墅安正和他媽媽說話,那屋裝潢都是中式派的,準確說在這個“匚”形的樓里,就只有今墅安住的這邊洋氣一些。
今墅安與母親沒提韓驟,只是老三樣的說了些貼己,最后抱一下就出去了。韓驟正看得出神,誰知孫穆吟突然就往這邊瞅來,韓驟與她視線對上,燙著似的趕緊躲到墻后,又飛快站回來與金媽媽打了個招呼。
“怎么了?”今墅安開門進來時,瞅著韓驟坐在床沿郁郁不歡,便伸手在他后頸抓了抓。
韓驟扯著他的手,擰著眉頭說:“我鬧心,就跟要像要上刑場似的,我怕叔叔阿姨接受不了咱倆。”
“別多想。”今墅安從抽屜里拿出煙盒,點著抽了兩口就遞給韓驟,坐在他旁邊說:“我爸媽雖然古板了點,但也算古板中的搖滾派了。”
韓驟“噗”地笑嗆了,夾著煙使勁咳嗽著,伸手去懟今墅安,一使勁兒給他推翻在床上。
今墅安借力把韓驟也拽倒,倆人一并腳著地的躺在床邊抽煙。
他倆其實都明白,金家二老心里矛盾,雖然理性上知道管不了兒子的姻緣,感性上又沒辦法接受他跟男人在一起,所以就只能當鴕鳥暫避不談。
“我就是怕叔叔一直拖著,等拖到這年代的你回來,咱不走也得走了。”韓驟長長的吐氣,渾濁的煙霧在頭頂盤旋不散。
“那不可能。”今墅安側過腦袋看他,“爸其實已經認下咱們的關系了,要不能把你安排到我隔壁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