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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那么快?!睒s恪笑笑,“估計是刑部派人拿我來的?!?
說著策馬走到近前從馬背上躍下,一個官員模樣的人過來畢恭畢敬見了禮,小心謹慎說道:“下官黃忠見過國公爺,下官乃是刑部主事,田尚書打發(fā)下官請國公爺去刑部衙門一趟,問一問內(nèi)禁衛(wèi)統(tǒng)領(lǐng)張誠的事?!?
黃忠不敢看榮恪的神色,低著頭小心說著話,心里叫苦不迭,這樣一樁苦差事,怎么又攤到我頭上?怎么又是我?倒霉的怎么總是我?都說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可那只是說說而已,這些王公貴族一旦犯案,請到衙門問話難于登天,定罪下獄就更是難上加難。
好在他只管將人請到,不管問案定罪。可是如果鎮(zhèn)國公拒絕前往呢?
他決定用老招數(shù),先裝可憐博取同情,他一遍一遍打著腹稿,您老人家要不去的話,上鋒怪罪下來,輕則罰俸重則丟官,下官家里上有八十歲高堂老母,下有襁褓中孩兒嗷嗷待哺,一家老小全仗著下官那點微薄的俸祿……
正思忖著,頭頂傳來一聲痛快的回答:“好啊,那就隨黃主事走一趟。”
黃忠喜出望外,恨不得親手為國公爺牽馬墜蹬,榮恪卻不上馬,牽馬緩步而行,正想找人問些事,就有人送上門來。
黃忠此人,聽其言觀其行,必是老手,在刑部專管請達官貴人過堂,他這樣的人自然最能看清眉眼高低,對京中情勢定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當下微笑道:“我剛回京城,許多事不懂,想要向黃大人請教一二。”
黃忠因此次辦差太過順利,正有心回報幾分,當下拱手說道:“國公爺盡管問,下官知無不答言無不盡?!?
一路閑談,榮恪專問各位大學士和六部大員的內(nèi)宅,誰家夫妻恩愛誰家妻妾成群誰家兒女爭氣誰家盡出紈绔,黃忠心里大感詫異,為何要問這些?難不成國公爺興趣獨特?心里疑惑,還是把知道的都說了,后面跟著的差人聽到這些,也跟著興趣高漲,不時湊趣補充幾句。
到了刑部衙門,黃忠松一口氣,對進來的魏主事瞧瞧豎一下大拇指,意思是鎮(zhèn)國公好說話,這差事好辦,魏主事臉上愁苦去了大半,兩眼有了神采。
雜役上了茶水,魏主事與榮恪客套幾句開始文案,他態(tài)度謙恭,問話卻滴水不漏,顯然也是老手。
照例問過他姓名,核對了身份。問道:“內(nèi)禁衛(wèi)統(tǒng)領(lǐng)張誠,可是被鎮(zhèn)國公所傷?”
榮恪說是,他又問道:“可是握住其手腕用力向下?”
榮恪說是,他循循善誘:“鎮(zhèn)國公出身將門,自然知道那樣可能會導致其手腕折斷?!?
“沒錯?!睒s恪大言不慚回答,“準確得說,我就是想斷了他的手腕。”
魏主事點點頭,將供狀遞了過來:“那就請鎮(zhèn)國公簽字畫押。”
榮恪仔細看著供狀,問道:“簽字畫押后,就該將我收監(jiān)了吧?”
魏主事問案順利,表情更加輕松,聽到榮恪此問,斟酌片刻,謹慎點了點頭。
“然后呢?關(guān)押?罰俸?削爵?”榮恪微微笑了起來。
魏主事輕咳一聲:“國有國法,不過也要看對方追究的程度,張統(tǒng)領(lǐng)乃是衛(wèi)國公徐泰的內(nèi)侄,沒吃過這么大虧,照衛(wèi)國公的說法,張統(tǒng)領(lǐng)乃是武人,武人斷了手也就相當于沒了命。”
“那是要我抵命?”榮恪兩條長腿伸展開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坐姿愜意逍遙,“當時張誠提刀撲過來要殺我,我躲開了,他砍了三次我躲了三次,然后又提刀來撲,一副拼命的架勢,我眼看躲不過,為了保命只好反抗自衛(wèi),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