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scar007749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眾人循聲看過去,一美貌姑娘正伸出蔥蔥玉指點向蘇沫,臉卻是沖著旁邊一男人在說話。
那人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聽姑娘這么一嚷嚷,便慢條斯理收起報紙,折成雜志大小放回原處,而后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句:“你這意思,是讓我現在沖上去把這位女士身上的衣服給剝下來么?”
那男人舉手投足溫文從容,一張臉孔又生得清俊,就連一向高傲的莫蔚清也不覺多瞧了兩眼。
姑娘被這男的一搶白原是要生氣來著,想一想卻又樂了,接著問了句:“誒,老周,你覺得好看嗎?”
男人的視線再次落回蘇沫這邊,淡淡應了句:“好看。”
兩人視線輕觸,蘇沫的內心忽感覺到一絲異樣,轉瞬即逝,莫可名狀,這人雖出言調侃,舉止卻斯文有禮,先前的不快在她心頭一時消散不少。
姑娘轉頭大咧咧地吩咐店員:“給我拿件這樣的試試。”
店員說:“一個號只有一件,您要試小號的得請這位小姐先換下來。”
蘇沫聽了忙回試衣間,那女孩兒卻道:“不要,你給我調件新的過來,我才不要人家穿過的……”
周遠山見這小娘們又是叫人調貨又是要試穿,心里估摸這事一時半會完不了,干脆又翻開報紙,翻完報紙翻雜志,翻完財經翻時尚,最后終于百無聊奈,盯著試衣鏡前的女孩兒發呆。
漂亮姑娘回頭嬌嗔:“誒,你可別愛上我了,不然就說不清楚了。”
周遠山一笑,干脆撇開視線看向窗外,太陽漸往西去,悉悉索索地搭在窗棱子上,店里的客人早已散了一撥又一撥。
姑娘終于鎖定目標,周遠山望見店員手里打理的衣服忍不住問了句:“怎么不是剛才那件?”
姑娘說:“你喜歡啊,我偏不買。”
周遠山笑道:“你跟我斗什么氣?不買也對,明智,千萬別被人比下去,做人要懂得藏拙。”
姑娘氣呼呼瞪他一眼,率先出門,周遠山接過精美的黑色購物袋跟在后頭,不覺暗暗歇了口氣,直至傍晚時分,他才獨自驅車前往臨海的那所宅子。
作者有話要說:2011年八月二十三日二十四日更完 謝謝大家的留言。
☆、第 17 章
·
周遠山熟門熟路地進了屋,才在二樓朝東的觀景臺上見著人,心說這家伙真會享受。
平臺上擱一按摩床,四面海風習習,不遠處淺浪拍打著沙灘,偶爾傳來數聲海鳥輕啼,意境頗好,若是將盲人按摩師換成一位妙齡女郎,意境似乎會更好。
但是王居安不喜,嫌人手法不地道,下面的人為投其所好,走街串巷,為他覓來一位中醫穴道門兒清的老按摩師。
周遠山打了聲招呼,從冷柜里提了罐啤酒出來,往旁邊的藤椅上一靠,拉開易拉罐鋁環,仰頭灌了幾口,這才覺得舒坦了。就聽王居安吩咐那師傅:“右邊,腰那塊兒,再幫我多按按。”
周遠山笑道:“怎么玩也得悠著點,別把腰子整殘了。”
王居安回道:“玩?我可是十天半月沒玩了,十多個小時的飛機,才到家,前天晚上倒是玩了一會兒,在林子里走了大半天,收獲還行,打了幾只野豬……后來在人莊園里睡了半宿,那床太他媽軟,睡得我腰痛……那邊現在正是打獵的時候,叫你去不去,這回我們去得早,東西多。”
周遠山聽他提起去法國打獵的事,說:“實在沒時間,所里又接了幾個大案,下次吧。”
王居安問他:“怎么樣,搞定了?”
周遠山道:“我告訴她你緩幾天才回,買完衣服就送她回去了,”他往后懶散地一靠,“陪女人逛街是純體力活,以后還是給我派點別的差事。”
王居安笑笑:“讓你去多了解女人,對你有好處,這世上的女人無非幾種,”說話間他讓那師傅退下,起身披上浴衣,“有些跟你談感情纏著你不放,這種最煩心。有些盯著你的人也盯著你的口袋,這種太貪心。還是找個簡單點的,至少干凈,不費心,人生在世,要求不能太多。”
周遠山附和著點點頭,心里卻想:今天這位豈止頭腦簡單,簡直就是差根弦。
王居安從里間拿出半瓶紅酒,倒上小半杯,輕輕搖了搖:“以后這事不找你,好歹也是集團的法律顧問,讓司機去就行,只是今天都有安排,我又被她吵得沒法。”
周遠山忽然想起什么,改口說了句:“其實還好,剛才這一趟還算物有所值。”
王居安隨意問:“怎么個值法?”
周遠山撓了下后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值一場艷遇吧。”
王居安看著他笑笑,卻懶得追問,恰逢電話響起,他隨手操起來接了,“嗯”了一聲等著對方開腔,神情平淡里帶著點嘲弄,待那人講完,他才道:“王思危,你有打算是好事,你想去哪個公司都沒問題,但是你至少得給我做出點成績來,堵住別人的嘴,旁的不說,西郊那塊地皮,你跑多久了,大半年?還是一年?搞到手沒?這點事也辦不好,還有臉跟我提條件……”
三言兩語間王居安便將人打發干凈,擱下手機,閉目養神,顯然,早已將周遠山適才挑起的話題拋擲腦后,大抵是他這輩子所謂的“艷遇”太多,甚至防不慎防,有些東西得來太容易,即使一時半刻收不了手,卻也不那么在意了。
盡管王居安在處理男女關系上理所當然地放任自流,但是一旦涉及到孩子的問題,他又如其他父母那般保守傳統。
王翦已經換過兩三所學校,人長得帥家里有錢,當然被女孩兒捧著慣著,慢慢就樂在其中無心向學,本來挺聰明一孩子,轉眼就數理化全掛科,轉眼就混得跟風月場上的老手一樣玩世不恭,轉眼就不把他這位父親擱在眼里。王居安為這事徹夜難眠,悲情式的想象力在寂靜無聲的晚上無限擴展。他是過來人,深知慣玩的人往往收不住心結婚生子,可惜歷史總是無情重演,兒子現在的經歷就是他當年的翻版。他也知道要為孩子做出好榜樣,但是理想和現實總會有差距,就像妝前妝后女人的臉。
偏偏周遠山哪壺不開提那壺,沒話找話地問:“你兒子呢?”
王居安答:“這幾天出差,暫時放老太太那兒了。”
周遠山知這“老太太”是指王居安的親姑姑,那女人五十來歲,保養得當,看背影還似少婦身段,未見得多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