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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誘笑得快要打跌,“天哪,殿下,您是把妧娘當成了與城陽阿妹她們一樣了嗎?”
李承乾看著李誘那欠揍的模樣,沒忍住,給了他一腳。
今天遇見蘇妧,是個意外,他其實沒想明白到底要怎么跟蘇妧相處。太子殿下再怎么樣,也心知肚明蘇妧是因為他的一個夢,所以被父親欽點為太子妃的。雖然少女看著并無任何怨懟之情,可誰知是真是假?
李承乾生在天家,從小所接受的教育就是家國天下、黎民百姓,縱然他分明是個縱馬馳騁、意氣風發(fā)的少年郎,可他也很難分出什么心思在那些風花雪月上。
選妃之事,他純粹是被趕鴨子上架,因為自詡是長安一枝花、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太子殿下覺得,能站在他身旁的,必定是懂他的。
可素未謀面的兩人,要怎么樣,才能懂得彼此呢?
于是,李承乾干脆就給母親出了個難題,他哪能想到真有人與夢中的少女長得一模一樣呢?
但木已成舟,反悔是不可能的
身為一國的儲君,他也不可能遲遲不立太子妃。不然大臣們每天念叨,能將他煩死,尤其是與他差不了多少的妹妹長樂公主出降后,太子殿下隔三差五就被人念叨立妃之事,聽得耳朵快生繭。
國師也說,他與蘇妧的緣分,可遇不可求。
李承乾心中也明白,加元服之后,如果不是蘇妧,也會是其他女子入主東宮。
他只好認定了蘇妧,他心中也希望蘇妧會是期望中的模樣,懂他。
可到底怎樣,才算是懂得一個人?
像父親和母親那樣,便是相互懂得了么?
古往今來,所有的癡男怨女都在為這個問題而苦惱,更別說是李承乾這個從來不曾紓尊降貴、嘗試著去懂別人心思的少年郎。
李承乾一想那些事情,就覺得婆婆媽媽,十分麻煩,一點也不大丈夫,還不如打一場馬球來的痛快。
于是收了心思,回過頭來,看到李誘還在笑。
李承乾望著對方那一口白牙,也不知道因何緣故,升起了一股似乎是羞惱的情緒。
李承乾:“你笑什么?”
李誘:“我笑殿下有朝一日得見夢中佳人,便魂不守舍了?!?
李承乾望著臨淮王那依舊嬉皮笑臉的模樣,默了默,正色說道:“我看你這陣子在府中看書都快把腦子看銹了,也該去放放風了。我明日想到郊外去打獵,你便陪我一起去吧?!?
大唐是個文武并重的朝代,講究的是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當今圣人李世民,半個天下都是他在馬背上打下來的,而皇室貴族的子弟,大都精通騎射之術。李承乾也不例外,少年李承乾精通騎射,平時最愛的消遣是騎馬射箭打馬球,時常到長安城外打獵。
大多數人喜歡并不代表人人喜歡,李誘這個少年郎,就不太愛騎射和馬球。
李誘一身書生氣,平時最喜歡做的是宅在陳王府的書閣里讀書寫字、打鼓譜曲,至于什么騎射什么馬球,他是一點興趣都沒有。因此一聽到李承乾要他陪著去打獵,臉色便垮了下去,“求堂兄高抬貴手,饒我一命?!?
李承乾像是沒聽見一樣,轉身,不慌不忙地在花叢中走過,“我前陣子生病,好了之后有點風吹草動,身邊的人都大驚小怪,我都整整三個月沒有出來放風了。”
李承乾:“別怕,一定會很刺激很好玩。”
李誘木然著臉:“是嗎?”
李承乾點頭,沒什么誠意地敷衍:“嗯,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