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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邊的淚痣在暖黃色的燭光下,異常地耀眼精致。
劉罹恨不得把眼睛掛在他的臉上,清秀的面孔卻因被酒色掏空,顯得無神輕薄。她笑容滿面地說:“白寞公子,別彈琴了。陪本小姐說說話吧,一直彈啊彈的,你這雙玉手可禁不起摧殘啊。”她的手一下伸到琴弦邊,就將要摸到白寞的手時,那白玉一般的手縮開。
劉罹的臉色一下變得很不好看。
但一瞥到那琉璃一般美麗的人兒,孤鶴一樣端兀高潔的氣度。劉罹暗贊一句,真是個冷情美人。
待著人采摘呢!
對這樣的人,她怎么忍心責怪呢!疼他,還來不及。臉上擠出一個微笑,她將古琴放到一邊去,看看白衣公子冷淡的神容,討好地提起了白玉酒壺,斟著清酒。
“我們喝一杯酒吧!談談話,別太緊張啊。”
白寞給面子地喝了一杯,涼如秋水的眸子染上一層薄薄的霧,端正的姿態看起來有一種說不出的風情。
劉罹吞口水,繼續灌酒。
覺得差不多了,她瞄了一眼不遠處的雕花垂紅帳的大床,曖昧地笑了起來,說不出的猥瑣。
“美人兒,如此良夜,不做點什么真是辜負了清朗月色,你說是不是?”劉罹不知道什么時候坐在他身邊,一雙手不安分地溜到他身上來。
雖然有幾分醉意,但白寞的意志還是醒著的,他還是第一次被這種野女人摸到身體,惡心死了。他一下站起來,柳眉皺起,一臉的不高興。
“劉小姐,你最好客氣一點。”一番訓斥的話,讓從開始就有點不爽的劉罹臉色一變,她陰陽怪氣地說:“我摸一下怎么了,你白寞公子出來不就是做的?裝什么清潔,小倌。”
白寞此生最討厭的一件事就是別人叫他小倌,沒有之一。要不是當年發生那件事,他還應該是好人家的公子,斷不會到這里消磨人生,被這樣的人侮辱。
“再說一遍,我不是小倌,我只是在這里賣藝,從不賣身。你最好放尊重點。”
劉罹笑嘻嘻地捧著胸,□□地掃過他清瘦的腰肢,柔美清俊如同女子的容顏,好笑地說:“我看不是不賣,是沒人出的起夠高的買身錢。待我今晚采下你這朵高嶺之花,明兒再跟你爹爹講,銀兩不是問題,只要今晚你伺候好我。”她伸開手,撲向白寞。
白寞何曾聽過這等不要臉的話,臉一下綠了。一手打了湊近自己的輕浮小姐,那巴掌極重,發出清澈響亮的聲音。劉罹一下懵了,左臉火辣辣地疼,她捂著臉,大罵道:“你這個臭鴨子,居然敢打本小姐,活得不耐煩了。”
她畢竟是學過一些武功的,輕而易舉地就制服了有些醉酒的白寞,把他拖到華麗紅帳床上,看著他一臉不屈服不甘心很不得咬她一口的樣子,一種征服者的欲望涌上心頭。
但是又怕他反抗,猶豫了一下,點了他的穴。打算今天好好地玩一下京中遠有芳名的白寞公子。
她往白寞頰上啵一個,流出來的口水濕漉漉的感覺,讓白寞簡直都有跳河的心了。
衣衫被那只恨不得剁掉的手暴力地解開,就在他絕望地認為今晚自己的清白之身要被這個女流氓奪取時而視死如歸的時候,身上的人一下倒了,壓著他,那張嘴還正好對著他的臉。
吐都要吐死了。
可惜,他動也動不了一下,更別提說話了,除了咿咿呀呀的聲音,根本就發不出一個有效的音調。
活了十九年,他頭次憋屈地想打自己一巴掌。
笨死了,怎么會同意爹爹的話。
她從一片虛無中醒來。
眼睛首先接觸的是雪白。
再仔細一看,眼前是一張秀美的臉龐。他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如小扇一般。鼻子高挺,嘴唇一抹紅色。看起來像是一個女子一般,但仔細一看也能發現這是個過分清俊的少年。
尤其是在她撲在他身上的感覺,真瘦。
略微有點不好意識,她一下坐起來。腦海里瞬間飄過一段信息。
劉罹,本朝劉相嫡女。生性風流,貪美色。
而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