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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有掙扎,眼神在與任極相觸間露出抹即將解脫的釋然。
任極牢牢盯著他的表情,手下猛然一緊后向外摔開,甩過袖袍冷冷道:“你想早死,沒那么容易!”
莫紀寒被他的力道推得向外倒去,偏頭的瞬間眼里突然閃過亮光,而后“砰”的一聲摔倒在地,咳嗽聲和喘息聲同時想起,他蜷在地上縮著身子,嘴角緩緩溢出鮮血,看來喉骨是被掐傷了。
任極見他伏在地上爬不起身,諷笑道:“莫大將軍,你也不過如此而已。”說話間一步步踏了過去,他可不想這么早就讓他死,他要折磨他到父皇祭日當天再拿他凌遲活剮,以慰先靈。
莫紀寒在地上看著任極一步步走過來,心跳也不由快起來,他的體力已經透支,內力也所剩無幾,只有這一次機會,一定得沉住氣,一擊必中!
隨著任極的走近,莫紀寒蜷得更緊,身體不著痕跡的暗暗蓄力,開始在心中默數(shù):一、二、三,就是現(xiàn)在!
“啪”的一聲悶響,莫紀寒和身從地上騰起直撲任極,他身上的縛繩隨著動作滑落,被金針刺住的穴位頓時有鮮血飛濺而出,將他破敗的衣衫再次染上腥紅,手間一點寒芒耀著細細的金光往任極的眉心而去。整個動作干凈利落,瞬息即至。
任極在那聲悶響響起時便已警覺,當即便向后掠去,莫紀寒掠起的速度雖快卻終是差了那么一點,只差那么一點點,手間的金針便始終送不出去。
莫紀寒不由焦躁起來,他的體力和內力正在飛快的流失,眼前也開始有些模糊,若再不將任極殺掉,怕是永遠也沒機會了。想到此,足尖點地再次加力,同時手腕輕抖,要將金針射出去。
正在他金針即將脫手之時,腕間突地劇痛,任極的手已經搭上他的脈門,強硬的內力直闖而入,噬咬著經脈翻攪著內腑,同時胸口“喀喀”兩聲肋骨斷掉的聲音……他已被任極踹了出去,“嘭”的狠狠撞在大殿立柱上。
喉間一甜,又嘔出幾口鮮血,濺得滿身滿臉都是,莫紀寒感覺自己眼前已經瞧不清東西,血腥氣直灌入鼻,意識漸漸飄遠,抽離的瞬間朦朧的看到殿門被打開,有幾個慌亂的跑進來,不由苦笑,到底還是失敗了,不過自己若就這么死掉,恐怕也算一件幸事。
鄭公公他們聽到動靜,也顧不得什么犯上之罪,慌忙推開門就跑進來,看見自家皇上神色陰狠目如浸毒,盯著不遠處躺在地上的人。那人倒臥在地,滿身的新鮮血跡,凌亂的發(fā)絲蓋住了臉龐,瞧不清胸口有起伏,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鄭公公駭住,“咚”地跪下,顫巍巍地道:“皇、皇上。”跟著進來的兩名武官本要沖上前,看見鄭公公跪下也只得跟著跪下:“臣等救駕不及,罪該萬死。”
任極立于玉階之上,冷哼一聲袖袍一甩:“帶下去!”
兩名武官應聲后將人從地上提起來就準備走,任極又像想到什么似的,補上句:“記得別弄死,其他隨便。”
莫紀寒是被痛醒的,全身都痛,就如被抽筋扒骨一般,這樣痛醒再痛暈,又從痛暈中再痛醒的日子,他已經數(shù)不清有多少天。
昏昏沉沉的睜開眼睛,好一會兒才瞧清眼前的景象,自己的所處還是那地牢,不遠處的炭火燃得正旺,上面還擱著燒紅的刑具。低頭再看看自己,全身上下已經沒有一塊好皮,被鞭子撕裂的皮肉還有滲血,沿著那些深深淺淺的舊傷痕徐徐滴下,落地時還能聽到“滴嗒”聲,并不清脆,反倒很粘滯,看來地上已經流了不少了。
試著動動手腳,發(fā)現(xiàn)雙手雙腳都被綁得緊緊的,側頭看去,發(fā)現(xiàn)原來用的是牛筋,大概是之前見自己掙斷繩子的緣故,所以找來牛筋把自己縛住。此刻牛筋已干,又被自己的血浸過,直勒到肉里幾乎觸骨,手腳都已經毫無知覺,更何況那些封穴金針也已刺得更深,連動動指頭都不可能。莫紀寒心里不由升起些絕望來:這樣真不如死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