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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色辮子與米白連身褲沾滿從天而降的雨滴

“哪張?我看看”司岸張手接過對面阿紅遞給的照片

他瞄兩眼就將它擱在桌邊“太陰鬱”

祖兒盯著那張照片,確實(shí)過份陰鬱,明明服裝與表情已刻意強(qiáng)調(diào)年少雀躍,為什么這張照片還是參雜著肉眼看不見的憂愁?

“只好我自己留著欣賞”阿紅將那張照片收回手心

“像這張就不同”

司岸拉過祖兒的左手腕,將中選的照片取過來

他快速翻閱,卻找不到口中的那一張“怎么不在?”

“哪一張?”祖兒問,右手還有握有幾張中選的照片

“仰望天空,鼻尖沾上雨滴那張”

祖兒往手邊搜索,找出符合司岸所描述的照片“是不是這一張?”

她拿照片給司岸看,男人握住她捏照片的手指頭點(diǎn)頭“對,就是這張”

手直接扭轉(zhuǎn)翻過照片給阿紅看,“同樣場景同樣表情,相比之下,這張更符合主題”

阿紅雖直線凝視那張照

目光焦點(diǎn)卻被照片外那雙交疊的手給奪走

她笑得玩味“的確,是我沒搞清楚”

阿紅垂眸收回了多馀的心思

準(zhǔn)備將這些落選的照片收進(jìn)牛皮紙袋

“都留下吧”司岸再次拿起照片觀摩幾回

“這些你不需要的”阿紅繼續(xù)收拾,卻聽見司岸說“也許有需要呢”

“照片

檔我會寄給祖兒,到時候從里頭找就行”

司岸沉著道“我想留下這些,全部”瞳孔包含著對這一切的喜愛

阿紅不再堅持,她何必堅持“隨你吧”

祖兒手里握著自己最欣賞的一張照

藍(lán)天白云,晴朗刺眼的陽光把白衣主角與沙灘鍍上一層金

就不明白司岸為何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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婇尼拉上行李袋拉鍊

剛穿好駝色大衣就見隔壁床上的瞿少正對著她看

“怎么了?”她問,手扣外套鈕扣

瞿少懵懵?lián)u頭,雙手將畫本與畫筆推出去“這個,還你嗎?”

婇尼微微笑,坐上床沿“送你吧,希望會帶給你快樂”

瞿少于是將手中的東西收下,心有點(diǎn)悶“瞇瞇眼來接你嗎?”

小弟弟幾天前就出院了,她要再走,病房就剩自己孤伶伶一人了

“我自己搭車”婇尼望向窗外的陽光“好開心,終于可以呼吸外面的新鮮空氣了”

“喔”瞿少垂首,摸著自己右手的紗布

婇尼轉(zhuǎn)頭,見到他的傷便想起那日的鮮血,忍不住提醒

“你看開點(diǎn),失戀不算什么,別再傷害自己了”

“我不會再做傻事”男人的聲音沉沉的

婇尼看時間差不多,于是拎起白色行李袋“那我走了”

她站在他的床邊,嘴角揚(yáng)起小小的弧度

“那個…”瞿少單手抓著棉被“我們算朋友嗎?”

婇尼不明白他為何突然這么問,這個問題對她來說再簡單不過的了

“當(dāng)然,雖然我們認(rèn)識時間短也不太熟,但我知道你人不壞,會是個很好的朋友”

“我也把你當(dāng)朋友,還有瞇瞇眼”瞿少的酒窩難得跑出來,他攤開畫本要婇尼在上頭留下連絡(luò)電話,并發(fā)下豪語“等我出院,請你們大餐”

“好,就這么說定了”婇尼寫下一串?dāng)?shù)字,留下一抹笑容,離開了醫(y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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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過后,祖兒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

阿紅不急著走,她在這間辦公室多逗留幾刻陪男人聊幾句

“打算轉(zhuǎn)戰(zhàn)哪間公司?fu公司的尚先生人也不錯”

司岸搖頭,左手推了推桌上的不倒翁

“搖頭的意思是不喜歡fu?”阿紅拿起他的鉛筆瞎寫字

“是不想”司岸抬眼,食指向前摸到阿紅的筆跡“現(xiàn)在想做自己的衣服,而不是替別人做他們要的衣服”

阿紅拿筆尖戳戳男人食指的指甲“原來是想自立門戶”

“總得出來試一試”司岸翹起食指頂住鉛筆筆尖“不試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有膽量”阿紅抓住他的手指,在那指甲片上頭畫簡單的微笑表情

“跟你一樣,要當(dāng)個自由身”

男人左手把玩不倒翁,右手任由女人涂鴉

桌上的手機(jī)霎時響起,司岸松開不倒翁瞥了眼來電顯示接起電話

“上班時間,不工作打來做什么?”

“沒,昨天太精彩,我認(rèn)為自己有義務(wù)跟你分享,哈”

電話中的李總笑聲很淫蕩,司岸這么認(rèn)為

“怎么個精彩,昏迷不醒?”他的白眼翻到后腦勺讓阿紅發(fā)笑

“不是,雖然瞿少的手傷得有點(diǎn)嚴(yán)重,不過我不是指這個”

司岸瞅著阿紅,忽覺瞿少的受傷不太單純

“他怎么受傷的?”

“說是被玻璃劃傷的,我看八成是為了感情自殘”

阿紅發(fā)現(xiàn)男人狐疑的盯著她看,于是松開那人的手,將鉛筆插回筆筒

“瞿少的手被玻璃劃傷”男人這句話是對著阿紅說

阿紅斂住眸子,隱隱皺起眉心

“以上不是重點(diǎn),你先猜我遇到誰,猜中再說故事”

李總就喜歡欲擒故縱,“提示一,你很久沒見到的人”

司岸現(xiàn)在不想玩猜謎游戲,只想打他

“要就說,不然我掛電話了”

“提示二,你心里還想著她”

“我要掛了”

“哥你快猜,提示已經(jīng)很明顯了”

嘟嘟嘟嘟…

司岸無情的按下按鈕,將手機(jī)扔在一旁

“他受傷你好像不知情?”

男人摸了摸手指甲,觀察女人的表情

“他還是這么無理取鬧”阿紅打開桌上的菸盒,掏出一根含著

“什么時候分手的?”司岸拿打火機(jī)替阿紅點(diǎn)火

阿紅吐出幾許煙“這不重要”

“為什么沒告訴我?”司岸跟著拿起一根菸含住

“這很重要?”阿紅湊上前,用自己的菸替他點(diǎn)燃

司岸用力吸上一口,想了想道“好像也不太

重要”鼻子噴出煙息

“那就是了”阿紅無所謂的笑了

阿紅一出大樓便拿出電話往醫(yī)院撥過去

“請問是不是有一位東醫(yī)生?”

“東醫(yī)生有兩位,請問要找老東醫(yī)生,還是小東醫(yī)生?”

阿紅不假思索問“比較年輕的那一位是不是小東醫(yī)生?”

“當(dāng)然,老東醫(yī)生就是小東醫(yī)生的父親”

“那麻煩你,我找小東醫(yī)生”

“好的,這就幫你轉(zhuǎn)接內(nèi)科東醫(yī)生,請稍候”

電話過來時,東醫(yī)生正盯著外賣單思索午餐該吃什么

“您好,我是東醫(yī)生”

“您好,我是阿紅,不曉得你還記不記得?”

“阿紅?”這名從東醫(yī)生耳邊飄過,他的心思只顧著炸醬麵

“今日打電話過來詢問瞿先生的手傷”

“瞿先生?你說瞿少阿?”病患里姓瞿的只有這號人物

“是,請問他的狀況很嚴(yán)重嗎?”

“阿紅…”東醫(yī)生轉(zhuǎn)起眼珠子,瞳仁瞥過桌邊那支被冷落的手機(jī),想起自己曾透過它對別人撒謊過,終于,他想起這名女子是何方神圣

“原來是你”

“是的,能不能麻煩醫(yī)生透露病情?”

“想知道的話,現(xiàn)在過來醫(yī)院一趟,我正好有話要跟你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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