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廝步入了陸府后院。
這一幕商昕之可看得分明,方才明明是這青年趁小二不注意拔了酒壺的塞子,又故意摔倒弄灑了酒,這裝模作樣的一套真是耍的有模有樣的,神色沒有半分不自然。
他進酒館后院干嘛?
商昕之站起身來,偷偷跟在那名青年身后,隨著一起進了后院。
白衣青年走了沒多久便把引路的小廝打發了,商昕之沒敢跟得太近,也沒聽清楚二人說了什么。只見小廝歡歡喜喜得走了,他獨自一人在種滿桃樹的后院逛了起來,然后切入一條小路。這條路商昕之比較熟悉,是通往陸小公子院子的路。
這人到底是誰?
商昕之躲在樹后,看青年穿過拱門,進了陸小公子的院子,正狐疑得要跟上去,卻聽見身后冷冷的低沉聲音響了起來:“你在做什么?”
毛骨悚然,商昕之立刻站直了身子,僵硬著側了側頭,看見玄素正面無表情得站在他身后,頓時吐出一口氣來,“道長,是你啊,嚇死我了?!?
“鬼鬼祟祟?!?
“道長,你別這么說我。”商昕之緊張得說,想起做賊的不是自己,有問題的是剛才偷偷摸進陸小公子院里的白衣青年,理直氣壯起來,“道長,我這是在解決陸小公子的問題,剛才……”
話音未落,瓷器落地的聲音在院內響了起來,商昕之顧不得多解釋,連忙拉著玄素靠在院門上往里望著。
玄素要進去院子,商昕之一把拉住了他,玄素回頭瞪他一眼,商昕之一副恨鐵不成鋼得說:“別現在進去,先聽聽他們在說什么。”
“鬼鬼祟祟。”
“……”
雖然這樣說,可光明磊落的玄素道長還是留在了院外,跟商昕之躲在拱門后面偷聽著兩人的對話。
“王郎,鑒卿,你來了……你可還記得我們的約定?”
“子柏,我記得。青色酒簾,朱紅欄桿,碧水白鵝,桃花樹下共奏。這便是我們的約定。”
“鑒卿,你記得便好?!标懽影亻_心得笑了,想起之前趕去見他時所看到的場景又咬了唇,道,“可是,你不是要成親了嗎?”
“不成了,我來陪你,陪你一生一世可好?”
“真的嗎?可是,你的家人能夠允許嗎?畢竟,你我同是男子。我想你沒有負擔的同我在一起。”
“他們會祝福我們的?!?
“那便極好?!标懽影卣f到,拉著王鑒卿的手站到了窗邊那株桃花樹下,“鑒卿,這桃樹雖不開花,可卻是日夜陪伴我的,我珍視他就如同珍視自己的性命一般,鑒卿,他便是我們的紅娘月老。”
王鑒卿被他拉住的手倏地一抖,眼神有些閃閃爍爍,陸子柏轉頭看他,輕柔得問:“怎么了?”
“沒什么?!蓖蹊b卿勉強扯出一抹笑來,抬頭看著陸子柏,有些哀傷。
“道長,你看他們怎么回事兒?道長,道長?”商昕之低聲問詢卻半天等不到回應,狐疑得轉頭去看,卻見玄素瞇了眼不曉得在看什么,表情怪陰沉的。他嚇了一跳,伸手在玄素面前晃了晃,想喚他回神,可沒料到玄素竟推開商昕之的手,提了劍闖入院內,商昕之攔都沒來得及。
“妖孽?!毙貓塘说婪聪蛲蹊b卿,冷冷的說。
王鑒卿見狀轉了頭,將陸子柏護在身后,同樣陰冷得看過來,“不知道閣下在說什么?”
玄素冷哼一聲不再說話,猛地將手中道符甩了出去,王鑒卿臉色大變,側身讓開,那道符直打在桃花樹上,王鑒卿卻捂住胸口,似乎要不能呼吸。陸子柏急忙上去查看,緊張得問:“鑒卿,鑒卿你這是怎么了?”
王鑒卿不說話,回頭對著陸子柏輕吹了口氣,陸子柏只覺一陣桃花香氣襲來,便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