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何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實在不敢拿主意,“陸大少,不是我存心,我只是個跑個腿的。這件事是大隊長親口吩咐的,我要把人放了,她那股氣就該撒在我頭上了。”
“大隊長?”陸路愣了一下才想起他話里說的那個人是誰,神情立刻就變得有些古怪,“你們大隊長?親口下的令?”
見王輝點頭,陸路思索片刻,從肚子里哼出一聲冷笑。他挪到旁邊用辦公桌上的電話撥了個號碼,然后用眼神示意王輝帶著其他人躲遠些。
“喂,杜哥。你不介意我去找那位老興風作浪的吧?”
…………
章澤姐弟的等待并不艱難,單位里的人莫名其妙開始給他們送零食和水。要上廁所的時候還專門有人來帶路,等到下班時間,兩個人的狀態還算輕松。
大門處涌出大批換回便服的職工,章澤姐弟坐在停車場,半下午的功夫已經和挺多閑置人員混熟。沒一會兒那個被章澤記下的男人出現了,躲在人流之后用公文包半擋著臉,看模樣似乎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開溜。
章澤拽了章悌一把,章悌趕忙跟了上去,片刻都沒有猶豫。
王輝走出單位大門不多遠就感到身后有人跟隨,他回頭恰好跟章悌對視在一起,心中哀嘆連連,臉上表情生硬,迅步疾走。
章悌抓緊手上的布包,里面塞著一根她隨手撿來的木棍和半顆磚頭,同樣加快了腳步不落人后。剛才被王輝看到的那一剎那她無比想要退縮,可是心中的退堂鼓終究被沉重的現實給逼退。如果繼續像從前那樣軟弱到需要弟弟來遮風擋雨,連她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
作為單位只比完全基層好上那么一點的小領導,王輝當然沒有配備公車。實際上他住的地方離單位不遠,就連這個工作都是靠自家爹媽落實的。作為關系戶,他當然更明白在單位里不得不接受的陰私,大隊長竇順娟是個比他靠山更硬的關系戶,別人的命令還好說,從她嘴里講出來的,自己絕不能有半絲懈怠。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短短時間內從普通的分隊隊員被提拔為小隊長,不久之后很有可能還會升為副大隊長,哪怕是為了前途,他也不想將大隊長這次吩咐的事情搞砸。
然而畢竟執法的初衷是出于私怨,這種事情要是被鄰里知道了,自家父母半輩子積攢下來的書香氣蘊絕對會被毀于一旦。他正在思考要如何甩脫章悌,余光就掃到遠處行來一輛出租車,頓時眼前一亮伸出了手。
**********************
另一頭。
車到縣城修整了一天,章父趕了個大早找到一輛順途去栗漁村的面包車,總算了卻心中不安。
吞了一顆暈車丸,他坐在最后座,破落的車后窗有些漏風,然而在夏天吹入冷風反倒更加痛快。望著窗外飛快朝后側滑去的風景,路途顛簸,風力難抵,他卻無心思考太多余雜。難得一個人落得安靜,在村莊中生活的點點滴滴都不由自主被回憶起來:母親、父親、弟弟、弟媳和侄子,他很不甘,卻又忍不住怯懦。
他很早就知道母親對自己的不喜,然而究其原因,卻沒人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不過弟弟比他機靈,也比他白凈,他清楚自己比不過,所以稍懂事一些后,也不會像小時那樣傻乎乎的想去攀比。兩人年歲相差不大,在家里的待遇卻有如云泥。從小到大,章父從未穿過新衣,村里同輩哥哥們不要的舊衣穿破后再換上一件,母親就以弟弟尺寸不合適為由,余布都扯給弟弟穿。家里要是有一勺豬油,絕對拌在小碗的飯里,有一塊豬肉,絕對會被懸掛在房梁上留作念想,但他總會在某天放牛回家時發現不見。
母親總糊弄他肉被老鼠拖走了,可其實他一早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章父不由嘆息一聲,揉揉困倦的雙眼,視線空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