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何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和我姐永遠站在你這邊。”
章母搖了搖頭:“媽對不起你們。要不是我沒能耐,咱們也不至于被欺負成這樣。”
章澤笑了笑:“既然嬸嬸他們是沖著錢來的,那就照我剛才說的那樣做,讓他們一分也落不著。”
章母先是一愣,隨后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她握著章澤的手越收越緊,顯然心中動蕩著極其激烈的情緒。半晌后,她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一絲濃濃的恨意。
沒錯,她們不就是要錢嗎?做夢!自己哪怕兩敗俱傷也不能讓他們占到便宜!
☆、第二十三章
經此一役,章澤感覺到自己和姐姐的關系明顯更親密了。
他很意外,卻又不得不感嘆章悌果真是個可塑之才,只可惜她上輩子折在栗漁村那樣的小地方,使得寶玉一生蒙塵,實在是不折不扣的憾事。
這些天她跟著章母忙于貸款和落戶商鋪,那些她這個年紀本不該明白的晦澀流程也能安排地清晰有序。空閑下來,她就帶著章母托東家辦理的借書證到圖書館借書,章澤看過她借閱的那些書籍,清一色都是金融證券類,里面的術語和公式足以讓他這個門外漢頭暈眼花,章悌卻每每抱著這些大部頭坐在窗邊看的津津有味。
她從里到外褪去了青澀,換上了脫胎換骨后的堅韌和剛強,就像章澤在遇難之后改變掉自己古怪的拖沓那樣——這對同胞姐弟,從本質上來講其實是相當接近的性格。
這樣的章悌對章澤來說是相當陌生的,她不再低垂著腦袋,不再羞澀地笑,走路時腰背挺拔如鋼板,眼中的侵略感在此刻也初露端倪。可以想象假以時日在她擁有了足以充實自己的武裝與見聞后,這具瘦小孱弱的身體會讓人感受到反差多么強烈的氣場。
章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在那天爭吵過后就帶著小叔一家不知所蹤。他沒有再來落實離婚的事宜,卻也同樣不曾給家里帶回只言片語,現在的他和能言巧辯的小叔一家日夜相對,在章澤看來就像家兔落入了狐貍窩,即便不被策反,洗腦攻勢也多少能起到明顯的作用。奇怪的是,對父母也許會離婚這件事情,他心中并沒有升起太過強烈的情緒,也許是長久以來看多了父親瞻前顧后畏首畏尾的姿態,對章父,章澤一直以來都缺少一種兒子對父親的崇拜。反倒是一直拉拔姐弟倆長大的母親,她親手負責他們從小到大的吃喝拉撒,擔負起家庭的重擔,為他們掃清成長路途上的陰霾和荊棘,她除了自己的位置外,更多也兼顧了本該由章父演繹的角色,自然也收獲了本該由章父得到的感情。
于情于理,哪怕沒有那么豁達的章悌也不由得偏向母親,他們都知道,對目前的母親來說,遠離拎不清的父親和貪婪的小叔一家,才是最正確的選擇。他們就像是一窩蝗蟲,一群水蛭,哪怕被剝離驅趕,也一直虎視眈眈地蹲守在周圍,一旦有機會,他們一定會卷土重來,妄圖得到一些本不該屬于他們的利益。
章母帶著章悌馬不停蹄地辦理了貸款手續,這年頭貸款并不困難,只是章澤一家目前沒有穩定的經濟來源,銀行方面提出需要擔保人簽名。章澤一開始還有點發愁,結果沒兩天章母就把自己帶孩子的東家太太給拉來擔保了,也不知道章母是怎么做到的,竟然和對方相處地十分親密,儼然好姐妹的架勢。
那位姓張的太太體型微胖,皮膚白得發光,燙著雍容的卷發,渾然養尊處優的模樣。不過為人倒是好相處的很,眼里時刻盈著友善的笑意,除了不太說話外,并不讓人感到冷淡。住在解放區后的人家,想來在城里也是個能說得上話的人物,因為她的介入貸款自然更方便,章母索性聽從了章澤的建議,貸了百分之八十的那種,只繳百分之二十的首付,剩余的存款用作店鋪的經營資金和裝修基金。
因為不想讓羅慧一家撿便宜,章母破罐破摔地選擇了章澤喜歡的那家大平房商鋪。店鋪內凈面積一百二十平方,樓上是住戶區,環境相當不錯,也能保證一定的人流量。這個房子的規劃有些奇怪,居民區后側靠進后門處二樓有一小部分規劃進了商鋪里,層高相當閣樓,有五十平方,是個寬闊干凈的單間。以往老店主都在這里堆放一些雜物,家人則居住在后面不遠的居民房,店里賣點面條粉絲,都是自己隨便做的買賣,要轉讓了,原本的灶臺煤氣罐什么都不打算帶走。
章澤在討價還價時聽他透露過賣房的原因,這也是個相當有福氣的老人,雖然老年喪妻,但兒女個頂個的能耐孝順。現在幾個孩子都在北方發展事業,大兒子在青島置辦了漂亮的小別墅,小家庭卻常年在北京拼搏,于是就打算將父親接到青島去享福。青島好啊,夏天涼爽宜人,還有沙灘和海鮮,養老再適宜不過。
章澤姐弟嘴甜得像抹了蜜,你一嘴我一句地奉承到老人家飄飄然,價錢自然好商量,從一千元一平方直降到九百五,只可惜后頭的閣樓他堅決不愿意搭送,至少要多給五千塊錢才能成交。
“閣樓咋不好了?又通風又透氣,你瞧里頭那大玻璃窗,裝修時花了我老多錢呢。”老人拍拍落灰的家具,“里頭東西我也不要了,反正要搬家,我自己住的房子里還有幾張床,也給你們搬來。五十平方啊,一家人住也夠了。早上開門也方便,晚上還能多做點生意。你們把這個買去,我后面去年才搭好的廁所就不另收你們錢了,都是抽水馬桶和熱水器,也不是便宜貨,都是我兒子給我買的!”
章母想了想,也覺得合算,問過那位見多識廣的張太太后,沒多猶豫就同意了下來。
家里留下的三個人做事都干脆利落,決定下來后就開始繼續奔波,幾天時間落實好銀行和產權,又馬不停蹄地煩惱起店鋪里該做什么樣的裝修。
戶主落在章母的名下,日后每個月大概都要開始繳納六百多的房貸,這筆錢比起租房時還翻了一番,章母頭兩天愁得簡直睡不好覺。普通工廠的工人每個月也就差不多這個數了,這樣一個沉重的負擔同時也是一柄雙刃劍,讓自己憂慮的同時,也絕對能擊退那些貪婪的覬覦者。想通了這個,她原本蒙在心頭的陰影頓時消弭不少,不就是六百塊錢嗎?以前在菜場擺攤的時候,一個星期就能賺的比這還多,大不了去擺攤還貸,再出租房子,一家人總餓不死。
羅慧一家來鬧了一場,筒子樓肯定是住不下去了。別的不說,周圍鄰居的指指點點無論如何都怪讓人難受。不過好在章母原先只繳了兩個月的房租,現在過了一個來月,也虧損不了多少。趁著羅慧他們并不露面的幾天,章母就帶著章澤姐弟拉著三輪車把原先房子里一些自己添置的家具給搬到了店鋪的閣樓上。五十平方的房子,章澤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