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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辦?”
“他敢!”心冷了,心硬了,女人再無所畏懼,“我手上太多他的把柄,以前被他拿捏是我甘愿,現在……”他要是敢不識好歹,她能輕易讓他翻不了身!
章澤平常向來是“沾枕頭就著”的人,今天卻攤蛋餅似的靜不了心。他翻來覆去發著呆,心里反復回想著方才的那一幕,莫名地,對未來婚姻產生恐懼。
杜行止攬住他的腰:“怎么睡不著?”
“放開,”章澤受不了他這樣親昵,上輩子杜行止也老喜歡這樣,當初是朋友,順著也就順著了,章澤現在可討厭他,“你老碰我干嘛?自己不能睡就另找個被窩。”
杜行止縮回手,他已習慣章澤的敵意,對此他解讀為屬相不合。然而依賴的好感無法改變,他也不介意自己被罵上幾句,仍舊問:“你在想什么?”
章澤沉默了,有些事情困擾在心頭,卻不想跟杜行止說。他是藏不住秘密的,也許只因為這個人是杜行止,傷他至深,章澤認定他是個滿口欺騙的謊話精。他只困惑人和人之間到底是怎么回事?該如何維持所珍惜的感情?好比上輩子他和杜行止的友誼,這輩子母親和父親的親情,以及杜行止父母那轟轟烈烈的愛情。
它們曾經熱烈的時候,該是如何的蠱惑人心?然而逝去卻也毫不留戀,說走就走,竟連什么時候轉身的也捉摸不透。
他真不敢勸自己再付出,也許一轉眼仍舊水中撈月。他恨著杜行止,恨他背信棄義恨他百般算計,又恨自己笨,不如其他人精明透徹,玩弄人心于鼓掌當中。如何努力去學習勾心斗角,他仍舊腦子不夠用,要不是這樣,他也不至于對杜行止百般忌憚卻倒如今也難以劃清界限。
杜行止也嘆息,他何嘗沒有心思?憋久了,只是習慣了不吐露,不露形跡。但章澤這樣藏不住秘密的人,幾乎將困擾掛在臉上,杜行止不用猜測就能明白他心中所想,開口說:“我爸媽他們,也不是一蹴而就,很早之前就有跡象。”
從未聽杜行止說長道短,章澤頓時豎起耳朵,更忘記杜行止邊說邊環上來的手臂:“我小時候,四五歲吧,聽他們吵。吵柴米油鹽、工作、家務、錢和女人。我媽嘴巴鋒利,我爸自尊心強,吵壞了就出門找那女人的安慰。不過他不敢得罪我媽,大院里的人都知道他沒背景,離了我媽這么根定海神針,他鎮不住。”杜行止說著,眼神悠遠起來,“但后來,他位置高了,腰板也硬起來。外頭的女兒也敢帶回家,我媽吵過幾回,他威脅要跟我媽離婚,嚇得她不敢聲張。我不知道她為了什么,大概是名聲?反正是女人的心思。”
章澤聽的忘情,插話說:“我猜她很喜歡很喜歡你爸爸才對。”
杜行止笑了笑:“誰知道,但我覺得不像,喜歡一個人應該是恨不得將他占為己有,哪還會容許他在外面包養女人?”這想法他從一開始就有,只是從不確定到確定的轉變而已,真的喜歡一個人,絕不是像他母親這樣委曲求全的。
章澤傻乎乎地轉過身正對杜行止,聽的稀奇:“你怎么知道?”
杜行止也有些啞然,他低頭看了下章澤,見他睜大眼一臉好奇的模樣,頓時喜歡地不行,手臂也摟緊了:“書上說的,我猜也是這樣。”
章澤若有所思,被人抱在懷里了也沒有反應過來,琢磨著自己是否有對某個人這樣獨霸過,想來想去得到了否定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