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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這么老套,他也無法控制自己不去留意上官昧的舉動。
煩,煩死了。
詠真冷冷哼了一聲,一揮衣袖抹了銅鏡上映出來的景象,推開門來,走到欄桿邊上,長腿一抬,便跨坐在欄桿上,黑色袍子下連件褻衣也無,他毫不在乎,屈起一條腿來,便捧著一把紅瓜子吧嗒吧嗒地磕了起來。
指尖夾起一顆艷紅,湊到薄紅的唇邊,咧開一個微笑一般的弧度,一顆顆珍珠似的白牙點著那紅紅的尖兒,“咔”地一小聲,便露出了里頭雪白的肉,然后粉嫩的舌尖一舔,那白肉兒便落進紅潤濡濕的空間里,只剩兩瓣紅衣,隨著嘴唇的翕合,飄飄落下,有的掉到地上,有的掉在衣衫上,他也不拂,就任這點點紅梅落了一身。
大廳里所有的客人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腦子里瘋狂地幻想起那紅唇舔咬別的東西的情境。有喝得三分醉意的,已經被這旖旎沖昏了神智,撲到地上捧著那些瓜子皮大口大口舔了起來,好像這樣就能親到詠真的一分溫香。
上官昧也一樣,他支著頭好整以暇地看著詠真剝瓜子,懶洋洋地舉起酒杯,作個“請”的姿勢,仰頭喝盡。
唇紅齒白之類的詞跟上官昧拉不上關系,但他仍是十分英俊的讀書人,舉手投足又帶著天生的慵懶,一抬頭一張嘴,喉結一動,已然勾起詠真燒心般的情欲。
一杯飲罷,上官昧身邊的姑娘便趕緊給他滿上,但剛要勸酒,一瓣瓜子皮便擲到了杯子里,濺起的酒花嚇得姑娘停住了手腳,不知道該繼續奉酒好還是換一杯好。
詠真懶洋洋地扔下來一句話,“酒都倒好了,不喝多可惜,春雪,你喝了吧。”
平日里詠真也不是仗著紅就欺負人的性格,最多是有點高傲罷了,今天卻刻意為難起這個春雪姑娘,春雪不知就里,以為自己哪里得罪了他,手腳都哆嗦了起來,連忙聽話把那帶著瓜子皮的酒給喝了下去。
上官昧劍眉一挑,摟住春雪的腰就親了下去,春雪眼睛猛地睜大,隨后便透出了一陣心馳神蕩的陶醉,正要呻吟出聲,上官昧便放開了她,朝詠真抬頭,伸出了舍。
舌尖上正是那片瓜子皮。
上官昧挑釁似的瞇起了那雙狐貍眼,舌尖一轉,把瓜子皮吐到地上。
詠真算是被他完全激怒了,一拂衣擺跳下欄桿,轉身回房,“砰”地關上了房門。
云壇的頭牌詠真,一向是想接客就接,不想接就即使云壇上下都被刀架住了脖子他也不出來一步的。大家都習慣了他的飄忽,也縱容他的喜怒不定,是以再望門興嘆了一會后,便也散了去了。
上官昧也就繼續喝他的酒了,到了一更天,大廳里已經沒有多少人了,他才放下銀兩,搖搖晃晃地往門外走。
一步,兩步,三步,倒。
“哎喲,上官大人,你今晚還是在這里歇息吧。”春雪滿心歡喜,上官昧來頭不小,這幾天都沒有留過宿,若是自己能成為他的紅顏……
可惜這算盤剛剛打響,就被人淋了一頭冷水,春雪還沒把人抱牢,懷里就空了,“詠,詠真先生……”
“人給我,花銀我給你雙倍。”
“可規矩……”
“哦?規矩?”詠真一邊給上官昧別了別鬢發,一邊眼波流轉地瞄了春雪一眼。
“沒,沒什么,春雪不打擾先生了。”春雪脊背生寒,匆匆茫茫跑回了自己房間。
詠真倒不急,他提著上官昧的衣領,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