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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漣嘆氣,“真可惜啊蘇大人,任你聰明蓋世,始終還是得不到一個真相。”
“你……”一陣刺麻從手臂傳來,卻是秦沐朗朝他打了一發(fā)涂了麻藥的袖箭,蘇星南頓時頭暈眼花,許清漣隨手一砸他就暈了過去。
方籬燕見狀,一聲不響便飛身掠了過去想要把蘇星南搶回來,秦沐朗袖箭先發(fā),把他擋了一擋,那瞬間功夫,許清漣便畫掌成陣,一個五鬼運(yùn)財陣便扯著蘇星南“嗖”地消失無蹤。
秦沐朗也早已經(jīng)躍上瓦背逃脫,方籬燕稍作遲疑,也畫了一個陣法追上,滿堂狼藉里就剩下上官昧跟詠真兩個大眼瞪小眼,完全摸不清狀況。
上官昧想要站起來,卻被詠真一把拉住了,“你不是要追去皇宮吧?”
“不止三清,連星南都被捉了,我怎么能……哎!”上官昧一句話沒說完,詠真用力往他背上一拍,雖然說有狐丹護(hù)身,上官昧也還是痛得直抽涼氣,“你干什么!”
“莫說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就算你龍精虎猛又有什么用?你知不知道龍虎山在道教里是什么概念?!他們是張?zhí)鞄熤睂倥上道锩麑嵙ψ罡叩哪切┤耍∫粋€離魂散魄了好幾年的人,剛剛恢復(fù)過來就能把我們弄得那么狼狽,你就算追過去,又有什么用?徒然讓對方多了一個威脅用的人質(zhì)罷了。”
詠真吞了方籬燕給的藥丹,竟也慢慢回過氣來,他拉上官昧坐下,把手按在他胸口上,他跟自己的狐丹有靈力呼應(yīng),一陣暖流從上官昧身體里涌起,帶動著詠真的真氣游走,上官昧不覺握住他的手,和他并肩療傷,“但是星南……”
“一切看他造化了……我們只是肉身凡胎,總有做不到的事的。”詠真看上官昧依舊眉頭深鎖,便嘆口氣,靠進(jìn)他懷里,“你要是覺得內(nèi)疚,我就陪你內(nèi)疚一輩子,以后只吃齋不吃肉,逢年過節(jié),初一十五,都跟你一起懷念他們。”
“……怎么,救命之恩,打算以身相許?”上官昧此時百感交集,不知道該喜還是憂。
詠真抬頭看著他,真奇怪,明明是一樣的眉眼,為什么自己看著他的時候,就一刻都沒把他跟枕草重疊在一起呢?“你跟他一點(diǎn)都不像。”
“嗯?”
“我只是想跟你做,所以才跟你做。剛才我以為你要死了,我以后都不能跟你親熱了,我第一次覺得活著真的一點(diǎn)意思都沒有了。”詠真只是坦白說出自己的感受,他不懂上官昧到底想從他那里得到怎么徹底的感情,他只能把自己真正的感受說出來,如果這樣上官昧也還是嫌棄他不夠真誠,那他就真的無能為力了,“我跟枕草沒有做過,他死了,我想世界上起碼還有歡愛這件事能令我快樂,但是如果你死了,世界上就連j□j也沒有樂趣了,我真的,就不想活了。”
上官昧仔細(xì)地聽著,仔細(xì)地看著,他生怕他錯看錯聽一個細(xì)節(jié),便又被這狡猾的狐貍精騙了去,但,但好像,好像他說的,都是真的啊……
“我不知道你要求的一生一世一心一意是什么,我以后也還是會記得枕草,記得他曾經(jīng)為了渡我向善而付出過多少,但我從此以后只跟你一個人做,我的狐丹就留在你身體里,我們同生共命,斗嘴j□j,直到我們都活膩了就一起等天雷把我們劈成飛灰,魂飛魄散,就只有這一世恩愛。這樣,你覺得可以了嗎,上官大人?”
詠真一口氣說完,說得自己都微微喘氣了,他垂著眼睛安靜地等上官昧的回答,從來未有過的忐忑與焦急比傷口更痛,無聲無息地炙痛著他的心。
好一會兒,上官昧才開口道,語氣里百般不情愿,“我總覺得,我還是虧本了……我不光要賠上我家九代單傳的香火,還要賠上自己輪回再世的機(jī)緣,就只為了你一個,而且你還是會記得那個枕草,你說,我是不是虧大了?”
詠真覺得胸口被猛抓了一把,面無血色地抬起頭來,“那這樁交易,看來是做不成了啊上官大人……”
“除非你再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吧……”
“嗯?”
“你以后化作女子形貌,改頭換面,讓我大紅花轎三書六禮把你迎娶進(jìn)門,好歹讓我死了也有個人陪葬,你看這樣行不行啊詠真先生?”上官昧笑了,捏著他的下巴,親了一下他的嘴角,“蓋印了啊,不許反悔了。”
詠真直愣愣地看著上官昧,直到唇上覆蓋了溫度才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