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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過后不就就是期末考，這段時間，程燃每晚晚自習后都到宋家報到，光明正大地霸占了宋滋房間書桌的一半，書桌很大，兩個人并排坐也不顯得擠。

因為臨近期末考，所以學校布置的作業不多，程燃早在晚自習的時候就做完了，這會兒正在做課外練習題，做完幾道大題，他放下筆，伸了個懶腰后轉頭一看，便看見小姑娘左手托腮，眉頭微微皺起，一臉苦惱的樣子，右手握著的筆落在試卷上，但像是被點了穴似的，一動不動。

他無聲輕笑了下，湊過去，“怎么了？哪里不會？”

宋滋撅了噘嘴，筆尖在題目上點了下，“這里，我晚自習的時候明明已經找我們班長給我講解過了，怎么這么快就忘了呢？”

說完，筆頭放進嘴里咬著。

程燃看了眼題目，左手默默地拿走她嘴里咬著的筆，“不知道臟？”

“哦！”

程燃拿出一張草稿紙，用宋滋的筆直接在草稿紙上演算題目，一邊寫一邊解釋，聲音輕輕的，飄進耳朵里。

宋滋偷看了他一眼，又把視線放回到演算過程上，“我記得我們班長給我講不是這樣的，他講的復雜多了。”

說著笑盈盈地看著程燃，“還是我們大九厲害，一講我就懂了。”

程燃看了她一眼，舉起手里的筆在她額頭上敲了敲，“嘴巴這么甜。”

……

緊張的期末考試在最后一課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時正式結束。

林樂書的開場在隔壁可是，宋滋一交完卷就跑出去找她去了，兩個人結伴回教室，中途遇到了同樣從考場出來的程燃。

他雙手捧著考卷，一臉清冷地從人群中穿過，當看見宋滋時，一身的清冷被他卸了下來，換上溫和，他看了林樂書一眼，點點頭后垂眸看著宋滋。

“等會兒你先回家，我要幫老師做事。”

宋滋點頭，問：“那你幾點回家？”

“還不知道，”程燃朝自己外套口袋示意了下，“拿零錢，坐公交回去。”

宋滋“哦”了聲，熟門熟路地從程燃口袋里掏出幾個硬幣，自己拿了兩個后把剩下的放回他兜里。

程燃：“你自己回去小心點，到家了給我發個消息。”

宋滋：“知道了，你也小心點兒。”

交代完，程燃越過兩人朝老師辦公室走去，宋滋彎著林樂書的手，有說有笑朝教室所在的大樓走去。

林樂書：“滋滋，我真覺得你跟程燃兩個人太般配了，他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你就知道他要說什么、做什么，他對你也是。雖說是青梅竹馬吧！但你們就是不一樣，而且誰都看得出來，他只對你一個人好。”

說著，林樂書怕宋滋不認同，一臉肯定地用力點頭，“真的，旁觀者清，他很喜歡你。”

“他喜歡你，你也喜歡他，為什么不在一起呢？”

話落，一直面露微笑的宋滋輕飄飄地飄過來一句，“我知道啊！”

林樂書：“？？？”

宋滋回頭看她，笑著說：“我知道他喜歡我啊！他也知道我喜歡他。只是現在不是時候，如果早晚都會在一起的，晚點兒又有什么關系？”

就像程燃說的，反正你從小就被我預定了，現在不是而已，以后肯定是。

這個她不否認。

這么多年，兩個人已經無形地在對方的生活、學，甚至于心底里，生根發芽，仿佛連在了一塊兒。

如果硬生生拔去，得多疼啊！

宋滋的話說得林樂書一陣羨慕嫉妒恨，但更多的是感動。

宋滋緩緩轉頭，看向碧藍的天空，“反正一輩子這么長，就再等等。”

聽她這般撒狗糧，林樂書原本還想說她兩句的，可在看見她嘴邊幸福泛濫的笑容后，心里就只剩下祝福的念頭了。

她突然傾身，輕輕抱了抱宋滋，“滋滋，真好。”

宋滋腦袋歪了下，輕輕碰了碰她的腦袋，“是啊！”

林樂書松開她，突然表現出一副慷慨仗義的樣子重重地拍了拍自己本來就沒什么分量的胸口，“等會兒本小仙女就舍身陪你坐公交，護送你。”

“……”宋滋扯扯嘴角，“呵呵！也就兩站那么多。”

林樂書賊笑了下，“送兩站也是送啊！”

“……”

晚上七點，宋滋吃過晚飯，回到房間的時候朝對面窗戶看了眼，黑漆漆的，再看了眼樓下，還是黑漆漆的。

“奇怪了，傍晚回家的時候明明看見一樓亮著燈來著。”她皺著眉掏出手機，“大九也是，怎么這么晚還沒回家？”

她邊說邊給程燃打電話，可能是信號不好，電話打了幾次也不通。

“怎么回事？”

她蹭蹭往樓下跑，看見宋母拿著垃圾從廚房出來，“媽媽……”

宋母：“怎么了？”

宋滋：“你有看見程媽媽他們出門嗎？”

她一問，宋母像是想起了什么，“對了，明陽突然不舒服住院了，俞敏傍晚是時候回來收拾行李就走了，她下午的時候給我發了條消息，讓我先不要告訴小燃，怕影響他考試。”

宋母頓了下，探頭看了眼時間，“這個時間小燃還沒回來的話，應該是到醫院去了。”

“怪不得，”宋滋有些擔心，“媽媽，要不我們去醫院看看吧！”

宋母想了想，點頭，“好，等我給你爸打個電話。”

走兩步，她又回頭看了眼穿著睡衣的小姑娘，“不是要去嗎？不換衣服啊！”

宋滋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應過來后轉生往樓上跑，才兩分鐘過去，又重新跑下來，厚厚的外套穿好了，背包也背上了。

宋母脫下圍裙，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走吧！不然等會兒晚了會打擾到病人休息。”

“嗯！”

半個小時后，宋滋跟宋母出現在中心醫院住院部，提前問取了病房號，兩個人一下子就找到了病房的位置。

宋母輕輕推開門，宋滋也輕手輕腳地跟了進去。

門邊就是洗手間，里頭，不大不少的一個房間里擺放著一張病床，床的左邊擺放著一張沙長發和一張小茶幾，右邊是一個床頭柜，床頭柜的邊上是一個大大的衣柜，病房外，還有一個小陽臺。

病床上，程父靠著床頭坐著，臉色稍微有些蒼白，床邊坐著程母，手里捧著不知道是粥還是燙，正一口一口地給程父喂去，一旁的沙發上，是沉默不言的程燃。

他是最先發現宋滋她們進去的，“你們怎么來了？”

說著，他站起來走到宋滋面前，“到家了怎么不給我發消息？”

宋滋沒想到他居然當著長輩們的面質問，頓時尷尬地笑了。

“我、我忘了。”

話落，換來宋母一個白眼，“你這孩子，不知道小燃會擔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