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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結束,學校恢復上課。
二樓房間里,鬧鈴聲不絕于耳,小姑娘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后才慢吞吞地爬起來,一想到今天開始就要自己上下學,她就犯愁。
“唉!還是快點兒收拾,不然等會來不及了。”
匆匆洗漱完換好校服,宋滋背起書包下樓吃早飯。
宋母:“滋滋,今天開始你要自己上學了,要小心點兒,你坐公交去,晚上爸爸或者媽媽過去接你。”
宋滋咬了口包子,“嗯!知道了。”
吃完早飯,宋滋拿了一盒牛奶裝進書包里才慢悠悠的出門,剛走出大門口正在關門,聽到身后傳來聲響,是開門的聲音。
宋滋猛地回頭,便看見原本應該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享受假期愉快的人一身黑衣黑褲站在對面,腦袋上還戴了頂白色棒球帽。
“大九?”宋滋高興地朝對門跑去,“你怎么這么早起來?要出去嗎?”
一大早看到喜歡的小姑娘這么開心的模樣,心情也不約而同地高興了起來。
他垂眸看著小姑娘甜美可愛的笑臉,笑意慢慢泛起,繼而布滿了整張臉,他好像他“嗯”了聲,抬頭整理著小姑娘亂掉的頭發,“怎么不扎頭發?你看,都亂了。”
宋滋咧嘴一笑,“懶。”
程燃嗤笑一聲,問:“有橡皮筋嗎?”
“有啊!”宋滋反手拍了下背包,“在這兒。”
程燃身后,在她書包側面的小口袋里掏出來一條橡皮筋,“轉過去。”
“哦!”
宋滋乖乖轉過去,下一秒便感覺到腦后的頭發被人拿起,身后的人以指為梳,動作輕柔地整理著手上烏黑柔順的發絲,最后,動作熟練地套上發圈,綁成一束馬尾。
程燃:“好了。”
宋滋伸手摸了摸,轉身,“謝謝大九。”
程燃:“嗯!走吧!送你上學。”
話落,轉身先走。
宋滋愣了下,小跑著追了上去,她探頭看著程燃的臉,問道:“你是故意起來送我去上學,還是只是順路的啊?”
程燃沒有回答,回頭看了她一眼,揚唇一笑。
答案不言而喻。
把宋滋送到學校,程燃沒有離開,反而跟了進去,保安認得他,沒有任何阻攔。
宋滋:“你怎么不走?”
“來找他啊!”程燃指了下前面,宋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便看見教導主任一身淺藍色襯衫深藍色西褲站在不遠處的大樹下,微笑著朝他們的方向看過來,“找他做什么?”
“談一下畢業演講的事。”
畢業演講?
宋滋瞬間興奮,“你要做畢業生代表上臺演講?”
“有這么興奮嗎?”程燃笑了,“我上去不很正常嗎?”
“……”宋滋嘆息,“好吧!這話沒毛病,誰讓你這這一屆畢業生里最搶手的保送生呢!”
程燃笑笑,抬手揉揉她腦袋,“去上課吧!我去找主任。”
宋滋“嗯”了聲,“那我走了。”
“嗯!”
那天之后,宋滋總能在出門的時候撞上程燃出門,她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早起,故意在對面看著,故意在她出門的時候跟著出門。
他,不過是想送她上學而已。
也是,暑假過后,他們不能像以前一樣一塊兒上學放學了。雖然說過要考同一所大學,可一年后的事情誰知道呢!
或許,她考不上了呢!
轉眼到了期末考前幾天,學校舉行高三學生畢業典禮,按照傳統流程,校領導講話,教師代表講話后,便是學生代表上臺講話。
畢業典禮安排在下午舉行,程燃作為學生代表上臺講話的時候碰巧是課間休息時間,下課鈴一響,她立刻沖出教室朝禮堂的方向跑去,幸好她所在的教學樓離禮堂不遠,兩分鐘就到了,她從后門溜進去,站在角落里喘著粗氣,看著臺上已經開始了演講的程燃,今天的他顯然經過裝扮,平日垂落在額前的劉海朝兩邊梳開,上了發膠,一身剪裁合身的白色襯衫,袖子折疊了兩圈,到手肘下一點的位置,下面一條黑色西褲,腳下一雙漆皮皮鞋,瞬間,成熟了不少,也有魅力了不少。
顯然,曾經的大男孩已經長大了,兩個月后,就是大學生了,再過不久,就是能承擔起責任的男人。
這樣的他,也是她第一次看見,從小跟他一起長大,什么感覺沒有過?
但是這樣怦然心動的感覺,還是第一次。
環視周圍一圈,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臺上那個人的身上,女生們眼里的愛慕濃郁得連遮都遮不住,不過這樣一個優秀的人,是屬于她的。
莫名的,心里自豪不已。
演講時間不長,宋滋進去五分鐘后就結束了,臺上的身材高挺的人昂首挺胸地走到舞臺中間,自信從容的步伐讓人心里又不禁多了幾分欣賞,只見他走到舞臺中央,朝臺下的人深深一鞠躬,爾后又是那般從容地離開舞臺,就好像他剛才做的不是什么能讓人自豪的事情。
……
一周后,期末考結束。
三天后,成績出來了,公布完成績,開完散學典禮,暑假正式開始。
宋滋拿著滿意的成績單,樂滋滋地走出校門,準備自己坐公交車回家。小姑娘顧著低頭看著手里的成績單,沒發現門口保衛處靠著墻壁站著的人,直接越過。
下一秒,被人從身后抓住了領子。
宋滋被嚇了一跳,“啊”的驚呼了一聲后回過頭去,雙眸在看見身后來人后,瞬間染上了滿滿笑意。
“你怎么過來啦!”
程燃松開她的領子,把人拉過來,爾后細心地把剛才被他弄亂的衣領整理好,他微笑著,反問道:“很奇怪嗎?”
宋滋:“不是,只不過我早上遇見你媽媽,她說你一大早就出門了,也不知道去哪兒,我還以為你跟朋友出去了呢!”
“跟朋友出去?”程燃覺得有些好笑,“我有幾個朋友是你不知道的?”
“對哦!”
程燃這人這性格,也就余浩陽和陸迎兩個能受得了。
而他的這兩個朋友,兩天前就結伴旅游去了,所以根本就沒朋友會跟他出去。本來,這趟旅行是加上程燃,總共三個人的,不知道為什么,程燃最后沒去。
至于什么原因宋滋沒問,她相信程燃的決定就是對的。
結果到了晚上,好巧不巧的老天爺實實在在地驗證了程燃的決定是對的,收到余浩陽和陸迎的求救的時候,程燃正跟宋滋兩個人在宋滋家的客廳里看電影,程燃原本是在家看書的,結果兩個小時前接到宋母的電話,說是宋母的母親不舒服,她跟宋父要過去一趟,宋滋剛考完試,她也不想帶她過去,所以只好拜托他去陪宋滋。
兩個人無聊在家也沒事干,特地挑了一部經典的喜劇來看,還點了炸雞奶茶。
程燃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手里捧著一杯半塘奶茶,宋滋坐在地毯上,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一杯全塘的布丁奶茶和一桶炸雞,她邊看電影,便吃著炸雞喝著奶茶,一臉享受。
吃完一個雞翅,宋滋吸吮了下手指,然后又拿起一個雞腿,不知道為什么,自然而然地朝身后的人遞過去,“吃嗎?”
問道,突然想起自己的拿著炸雞的手指還沾著自己的口水,“等一下,我……”
話未說完,就看見程燃俯下身來,張開的嘴巴一口咬在那只香嫩的炸雞腿上,咬了大大的一口,他咀嚼了下,點頭,“嗯!是不錯。”
不錯你個頭,上面還有我的口水呢!
故意的吧!
宋滋輕哼了聲,說:“手伸出來。”
程燃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問:“做什么?”
說完,手沒伸,但又想低頭咬雞腿,宋滋往后一縮,“喂!你自己沒手拿啊!”
程燃笑笑,決定耍賴皮,“你就不能喂我一下嗎?我手疼。”
“手疼啊!”宋滋腦袋一歪,揚起唇角露出一個甜滋滋的笑,手卻伸到茶幾底下拿起一個類似錘子一樣的東西,“來,我給你加一個腳疼。”
話落,手高高揚起,然后重重落下,程燃迅速抬腳,不敢置信地看著白凈的小臉上帶著幾分不正經的小姑娘,下一秒,小姑娘揚起手里的東西晃了晃,得意洋洋地挖苦他,“膽小鬼。”
塑膠錘子?
程燃看著她手里逼真無比的塑料錘子,嘴角微動,正確來說是抽動。
然而下一秒,他“噗嗤”一下,突然笑了,有些無奈,也有些寵溺。
他看著面前的小姑娘,伸手快速捏住她的臉蛋,“你啊你!越來越調皮了。”
“呵呵!跟你學的啊!”宋滋抓住他捏住自己臉蛋的手,翻過來掌心向上,“來,雞腿給你,你慢慢品嘗吧!”
說著,把被他咬了口的雞腿“啪”一下重重放到他手上。
“跟我學的?我怎么不知道……”
程燃正準備跟她理論,驀地,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話,他拿起手機看了眼,隨機嫌棄地掛掉了,對面的人似乎他不接電話不死心似的,自動斷線后還一直打,連續打了好幾通。
宋滋喝了口奶茶,回頭看著身后的人,“怎么不接?”
程燃:“陸迎他們,不用管。”
說完,電話又響了。
宋滋瞄了眼,說:“要不你還是接一下吧!萬一真的有事呢?”
程燃遲疑了下,拿起手機,“好吧!”
電話剛接通,那頭便傳來焦急的聲音,程燃皺起眉頭,說:“你能說清楚點兒嗎?說話什么時候變學齡前兒童了,口齒不清的。”
余浩陽:“燃哥,救命。”
程燃淡淡回應:“說。”
余浩陽:“燃哥,這邊下暴雨,發生山體滑坡,路都被封死了。”
“然后呢?你們待在酒店不就好了嗎?”說著,程燃吸了口奶茶,慢悠悠繼續說:“難道你們還想我開架直升機去把你們接回來?我勸你們就別想了,好好在山上待著吧!”
“燃哥。”余浩陽大喊一聲,隨即哭喊著說:“燃哥,我們也想啊!可是、可是我們錢包也丟了,沒錢付房費,燃哥,你一定要救我們啊!不然我們就要被趕出去露宿街頭了。”
程燃:“……”
他就知道肯定沒好事。
程燃嘆了口氣,淡淡道:“酒店附近有xx銀行取款機嗎?”
余浩陽:“有,酒店一樓就有。”
程燃:“我給你發個賬號和密碼,你自己去取款機,選無卡無折存取款,取夠房費和回來的路費,取多的三倍奉還。”
“……”雖然覺得他對兄弟太無情了,但是余浩陽還是不敢造次,“謝謝燃哥,你放心,我頂多多取幾頓飯錢而已。”
話落,沒等程燃說話,立刻把電話給掛了。
程燃:“……”
十分鐘后,手機收到了一條取款信息,程燃看了一眼,笑了。
好,他記住了。
電視上的喜劇剛好播放完,宋滋換了另一部喜劇,趁著加載的時間,回頭問道:“他們兩個怎么了?”
“怎么了?”程燃拿起一本財雜志,單手翻開,慢悠悠道:“就是山體滑坡了,被困山上了,然后錢包了丟了,找我借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