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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被洗滌,什么也沒留下,仿佛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yj701108和小白扔的地雷~~
【零三】——臨危救難
山間古樹林立,虬龍般的枝丫交叉纏繞,遮天蔽日。此時正值午后,蟬鳴陣陣,不時有幾只鳥撲棱翅膀,突然,一處灌木叢晃動了幾下,發出異常的沙沙聲,片刻之后歸于平靜。然而這份平靜并未持續多久,灌木再次搖晃,緊接著一只雪白的兔子從灌木叢中躥出,白兔豎起的長耳動了動,眼睛緊盯著一處。這時,它身后的灌木叢又開始晃動,樹上的飛鳥感覺到危險,紛紛驚起四散,待它發覺,只見灌木叢劇烈晃動幾下,一只花斑大蟒嗖的一下鉆出,張開血盆大口就向它襲來。白兔早已嚇得魂不附體,連本能的逃跑都忘了,就在大蟒即將吞下它的那一瞬間,一根長棍突然橫空出現,擋下了大蟒的攻勢。大蟒咬住嘴中的木棍,轉頭看向木棍的另一頭。
一襲青白袈裟,一頂斗笠,原來是進山采藥的年輕僧者。年輕僧者看著大蟒,目光沉靜,周身環繞著一股祥和之氣,他一手執棍,一手豎起放在身前,緩緩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放過它,你且離去吧”
大蟒仿佛被定住一般,一動不動,僧者將木棍收回,而那只險些喪命的白兔這時也回過神來,蹭的一下逃進草叢中。大蟒晃了晃頭,扭著蛇身在原地轉了一圈,最后又看了僧者一眼,緩緩向一塊大石后面爬去。待它離去,年輕僧者轉頭看向剛才那只兔子緊盯的地方,隱約看見好像是一個人躺在那里,他毫不猶豫的抬腳走過去。
“咦?”
待走近一瞧,只見草叢中的確躺著個人,只是此人衣著華貴,卻多處破了口子,血跡斑斑。將背簍放下,僧者蹲下/身輕輕的推了那人一把,見沒有反應,于是又小心翼翼的轉過那人的臉試探鼻息。這時,僧者才真正看清他的臉,縱使有多處擦傷且臟污不堪,但仍然掩蓋不了那驚世容顏。心頭猛地一震,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瞬間涌上心頭,讓年輕的僧者當場怔住。然而實際上他只失神了一個眨眼的功夫,便立刻回過神來,一向平靜的臉上露出一絲困惑,他壓下心中震撼,環顧了下四周,并未發現其他什么。荒山野嶺,一個絕色的男人受傷昏迷,實在有些蹊蹺,但眼下還是救人要緊,他雙手合十,口念一句“阿彌陀佛”后,便重新背上背簍,把地上的人打橫抱起,轉身往來路返回。就在他走后沒多久,原先已經離去的大蟒悄悄從大石后面探出頭來,它不停的吐著信子,一眨眼竟變成了一名身著花衣的妖嬈女子,只見她雙目含情的望著僧者離去的方向,柔軟的身段倚靠在大石上不斷磨蹭。
僧者自幼習武,身板兒雖瘦,卻十分結實,一路抱著個人走路也毫不費力。出了山林,便能看到不遠處的一座古剎,僧者腳下生風,轉眼就到了跟前,只見廟門之上,刻著“佛光寺”三字,威嚴厚重。此時,廟門口有兩個正在打掃的僧人,見年輕僧者抱著個人回來,紛紛上前。
“大師兄!你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咦?這是...?”
僧者只沖他倆點了下頭,便抱著人匆匆進了廟門。
佛光寺是座千年古剎,坐落在深山老林,很少有人會來燒香朝拜,寺里的弟子從老到少也就那么幾個,年輕的僧人見大師兄抱著人進了他自己的臥房,都紛紛好奇的聚到了門口。僧者把人放到床上,一回頭就看到擠在門口的幾個腦袋,當下臉色一擺,道:“都圍在這干什么,今天的功課做過了嗎?”
幾人臉上一僵,隨后嬉笑著擠進屋里,探頭探腦的去看床上之人,紛紛掩飾不住好奇的道:“那人是誰啊?”
“是啊,大師兄,他是誰啊?”
就在僧者準備訓斥趕人的時候,一個年紀較小的一閃身竄到床邊,緊接著就聽他“呀”的驚呼一聲,眾人一愣,都安靜下來不明所以的看向他,只見他呆呆的盯著床上之人,半晌之后才咕噥出一句:“真好看”
隨后便見他一臉激動的轉過頭看向那幾個師兄弟,嚷道:“師兄你們快來看呀!天仙下凡啦!天仙下凡啦!”
幾人被他嚷的莫名其妙,心中好奇更盛,顧不得僧者的阻攔紛紛繞到床邊,當看清床上之人容貌,無不心中震撼。縱使一身狼狽,卻依然無比驚艷。僧者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一下,走到床邊,道:“我見他昏迷在山里,便把他救回來了”
說著,僧者伸手一提最先擠到床邊的那人衣領,接著道:“都快出去做事,晚點我會向主持稟告的”
只是他話音剛落,門外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還沒見到人聲音倒先傳了進來:“玄真!我聽說你抱了個人回來!怎么回事?”
眾人轉頭看去,就見一個中年僧者來到了門前,他長得方頭大耳,眉眼間盡顯笑意,很是慈祥,真有那么幾分彌勒相。被喚玄真的僧者連忙給他行了個禮,道:“明浩師叔”
其余幾人也跟著喊了聲“師叔”,明浩擺擺手來到床前,看清了床上正昏迷中的人,臉上也不由得閃過一絲驚艷。玄真將幾位師弟打發出去,便把救人的過程跟他詳細說了一遍,明浩聽后沉思了一會兒,點點頭,道:“這事我去跟主持師兄稟告,你先查看這位施主傷勢如何”
玄真應了一聲,送他出門后,才返回床邊仔細查看床上之人的傷勢。這一檢查,令他眉頭深皺,除卻身上的皮外傷,還有多處內傷,更是斷了兩根肋骨,就這樣的傷勢,此人竟能存活下來,實在福大命大。
找出一堆傷藥,玄真仔細的幫他清理了身上的傷口,上過藥包扎后又拿了件自己的里衣給他換上,待一切妥當,天色已暗。玄真抹了把腦門上的汗,心里松了口氣,看著床上的人,竟不由得發起呆來。不知道為什么,這人給他一種很特別的感覺,并非因那絕世容貌,而是來自內心更深處的觸動,不是喜,不是悲,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
等他回過神來,已然到了掌燈的時候。小師弟玄光過來喊他用膳,他擔心床上人隨時會醒來,索性連飯也不吃了,將人打發走,自己守在房里,畢竟人是他救回來了,理應由他親自照料。幾個師弟輪番來叫他,縱使知道他們其實是借口來看那人,也讓他心里一陣過意不去,最后只得離開一小會兒到廚房草草吃了點東西才回來。誰知一進門,卻見明浩大師站在床邊,似乎在觀察床上那人。玄真走上前,恭敬的叫了一聲“師叔”,明浩看著床上之人念了一句“阿彌陀佛”,道:“我已經向主持師兄稟告過了,你既已救下此人,不管他是何人,總算功德一件,你好生照料,一切待他醒來之后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