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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顫抖著摸來眼鏡戴上，指著客廳：“你！給我出去！”

小路坐在地上不動。

“不對，是出這里！”魏珉跳下床，直直客廳的大門，想起自己還沒穿內(nèi)褲，在床上找了一圈沒找見，只能哆哆嗦嗦的抱著毛巾被擋在腰前。

小路已經(jīng)鎮(zhèn)定下來，拍拍屁股站起來往客廳走，邊走邊說：“好啊，走就走，我到樓道里嚷嚷，就說你被我吃到射還不滿意，惱羞成怒……”

“回來！！”魏珉氣急敗壞的擋在門前。

“你睡這！”魏珉指指臥室，又指指客廳：“我睡這，行了吧！？明天別再讓我看見你！”

說著把客廳門一關(guān)，自己躺去沙發(fā)上。

沙發(fā)有些個年頭了，墊子早就沒什么彈性，睡起來一點(diǎn)也不舒服，魏珉翻了好幾個身，他看著前方昏暗里的相框，越看越覺得憋屈。

這是他家啊，憑啥在自己地盤自己還要吃虧呢？憑啥他睡沙發(fā)？憑啥不能理直氣壯的趕他走？憑啥……誰讓你把人招來的……他煩躁摳著沙發(fā)扶手。

一起走在校區(qū)的時候，還在為沒有好菜招待而覺得不合適；小孩捧著簡陋菜色大呼好吃的時候是那么單純可愛，自己拿出干凈的被單鋪床時，心思是那么樸實(shí)無垢……可是，現(xiàn)在他卻得睡在自家客廳，一腔憤懣無處發(fā)泄，哪怕只倒回至一個小時前，小路在他心里還是簡簡單單的孩子，他還琢磨著沒準(zhǔn)考試前能幫他突擊一下語文……但是現(xiàn)在，看看虛掩的臥室門，他有種被自家兔子狠狠咬了一口的感覺。

正盯著，臥室門輕輕開了。

魏珉趕緊閉眼。

“老師，”小路抱著個枕頭站在沙發(fā)前，“要枕頭嗎。”

魏珉假寐。

“老師……”小路蹲下，以一種微妙的角度看著魏珉的睡顏，后者緊張得不敢呼吸。

“老師你就別裝睡了。”

魏珉睜開眼，但不看他。

“我不知道你會生氣……”小孩軟綿綿的說。

怎么可能不生氣！魏珉內(nèi)心吶喊。

“我喜歡男人，”小孩低下頭，“我挺喜歡你的。我以為你也喜歡男人……”

“我怎么會喜歡男人？？！！”魏珉忍不住辯解。

小路眨眨眼：“你也沒有女人啊。”

魏珉氣急敗壞：“沒有女人就該喜歡男人？！這什么邏輯？”

“那……總該有個對象吧……除非你有問題，但……剛才看，你也沒問題……”小路小小聲的說。

魏珉跳下沙發(fā)，指著電視柜上相框：“我有老婆的！”

“啊？”小路呆了，“我，我不知道啊……”

“兩年前車禍，死了。”

“……對不起。”

“算了，今天的事別再提了。”在夜校還會碰面，如果這一頁不及時揭過去，會很尷尬。

“可是，老師你真的確定你不喜歡男人？”小路不死心。

魏珉瞪著他。

“那你上次看到我……那個時候，為什么，會臉紅？”小路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

“我……”魏珉語塞，現(xiàn)在想想，好像的確有點(diǎn)問題啊，為什么看到男生胸部會臉紅啊？！“那是我不習(xí)慣……”臉皮薄不行啊！

“哦……”小孩又抬起頭：“那你也沒有女朋友啊。”

“我不想找不行啊？”

“行……但是，那么久都不想找嗎？”小路嘀咕著，言下之意就是，兩年不想女人，你沒問題吧？還不承認(rèn)喜歡男人？

“謝謝關(guān)心！我心理正常的很！”魏珉徹底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