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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盒子是我之前在一個古玩市場淘到的。”宋先生在電話中道。
唐寧看著一陣激動:“那先生能告訴我它的來歷么?”
“賣給我的人說他是從豐都淘來的。”宋先生道,隨后他又問,“難道你不想知道這個盒子是用來做什么的嗎?”
唐寧一怔,他仔細看了看那花紋,忽然有種不祥的預(yù)感,這時那邊已經(jīng)開了口:“這是骨灰盒,而且,里面真的裝過骨灰——從上面刻紋,這還是對盒,應(yīng)是用于夫妻雙方。”
“那另一個呢?”唐寧脫口而出。
“賣掉了,那一個盒子的陰文保存完好,細節(jié)也比這個骨灰盒要保存得好許多,賣了高價。”宋先生道,“而且,那個盒子是有人托他從豐都帶到本市,有老板指定要的。”
“宋先生,你能告訴我是誰買了這另一個骨灰盒么?”唐寧急切地道。
“這個我并沒有問清楚,不過這個盒子是我在本地的古玩市場買到的,你或許可以去問那個賣家,那個賣家說過他在殯葬一條街,好像叫‘老賀’。”
殯葬一條街,老賀?唐寧聽著這名字很耳熟,再一想,忽然想明白為什么這么熟悉了——那不就是幫石七畫像的那老頭么!
他又和宋先生說了一陣,約定了有機會去宋先生工作室去與人見一面,才放下了手機。
就在掛掉手機后,唐寧孤單單地坐在床邊呆了一陣,心想這咒文說不定會與石七有很大的關(guān)系,也許與石七的失蹤有關(guān)。繼而又覺得自己很可笑:石七已經(jīng)死了,已經(jīng)消失了,為什么自己還要問東問西,做這種事情還有意義嗎?就算退一千步一萬步,石七沒有消失,那么現(xiàn)在他也知道了自己就是雷子方,與妻子一起死去了的雷子方,那還有他唐寧什么事兒呢?
一想到這里,他心口就有一絲刺痛的感覺。
但心中那份不甘心卻是真的,頭一次,他實實在在有一種什么東西在擺布著自己的感覺——太多的謎團,太多的巧合……唐寧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果斷打開了電腦,他想自己不能這樣下去,他要給自己一個清醒的了斷,于是他開始搜索起“雷子方”這個名字來。
“咦……這個人的關(guān)鍵詞是推理、懸疑、心理……最近的走向是懸疑、民俗?民俗!太巧合了吧!”唐寧眼前一亮,然后開始搜索他最近的一部作品。
作品的名字是,網(wǎng)上還上傳了粉絲見面會的時候,女粉絲錄制的一段視頻,視頻中的雷子方戴著一副無框眼鏡,舉止文雅,氣質(zhì)和石七截然不同。
“的寫作靈感來源于和弟弟的一次旅行經(jīng)歷……我們?nèi)ネ嫱昵喑巧胶缶偷搅素S都……附近有一個小鎮(zhèn)……”
“我老弟對那里很感興趣,我們還在那里定了個小東西——古玩,是的可以這么說,很漂亮的老東西,我也一眼就看中了,不過不能告訴你們是什么東西,等完稿,相信不需要我說,聰明的你們肯定就知道啦——在這里老雷就賣個關(guān)子吧!”
他一個視頻一個視頻,一張照片一張照片地看了下去,連雷子方和他新婚妻子的一些曬幸福的照片也沒放過。
但是越看,他心中的疑惑就越深重。
為什么會有這么形似神離的人?他的眉眼是石七的眉眼,他沉默的時候和石七沉默的時候一模一樣,但一旦他臉上有任何的表情,都與石七全然不同,笑也好,說話也好,深思也好……只要有任何表情,不管是視頻上活動的,還是照片上靜止的,便是天淵之別。
是因為失憶的緣故,還是……不是同一個人?當唐寧想到第二個幾乎是微乎其微的可能性時,他的心不可抑制地狂跳了起來。
想到這里,似乎就有了繼續(xù)行動的動力。唐寧站起身來,他明白無論如何,石七都欠他一個解釋,是鬼也好,是靈也好,還是變回了人也好,他都要把他找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鬼使神差
懷著這樣的想法,唐寧中午就到了殯葬一條街,只稍微向附近人打聽一下“到南城古玩市場賣舊貨的老賀”,就找到了那人的攤位。
當唐寧站在那熟悉的攤位前,卻沒有找到那日給石七畫像的老頭子,取而代之是那天隔壁和那老頭子抬杠的朋友。
“請問,這里擺攤畫像的老賀去哪兒了?”唐寧問道。
那人上下仔細端詳了他一陣,看得唐寧有些不自在起來:“大叔,我臉上長花了?”
那大叔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是你,就是你!”
唐寧點了點頭:“我前些日子來找賀師傅畫了一張像,而且當時是我描述,他畫像,沒帶照片過來,像我這樣的應(yīng)該很少吧?說到這份上,你也該記得我吧?”
那大叔搖了搖頭:“小哥,我對你印象深刻不是因為這個,其實吧,那一天我看到你就想開口說話了,但老賀向我使眼色,所以我也就沒開口。”
唐寧愣住了:“我記得……在那之前,我們應(yīng)該素未蒙面吧!”
那大叔有些猶豫地看著他,唐寧適時從口袋里掏了煙出來,給他點上。
那大叔干笑了一下接過:“小哥,我們打個商量,我和你說實話,但你可不能生氣,怎么樣?”
唐寧點了點頭:“你說吧,我不生氣,我這人從小到大衰慣了,壓根就沒脾氣,你和我多說說,老賀的事兒我的事兒都能說。”
“那我說了啊!”那大叔有些忐忑地看著他,“老賀這家伙,和我們有點兒不大一樣,首先他沒什么家人,另外就是又窮有衰,還特能吹,例如他經(jīng)常說他以前年輕時候那個闊啊,包了多少個二奶三奶四奶的,后來把氣運都用盡了,才跑來和我們一起蹲街畫死人像。”
“他還成天說什么A地陰氣重B地風水好什么的,我們也常打趣兒說那你怎么不去那兒發(fā)財啊,每次說到這兒,他就特別哀怨地說什么你們不懂,人的運勢和命數(shù)有定,一輩子就這么多,用盡了還要強轉(zhuǎn)運勢,那就透支了下輩子了——下輩子就得衰到死哦!可能連長都長不大呢!”說到這兒,他看見唐寧有些兒疑惑,才知道自己又說多了,忙打了自己嘴巴道,“你看我這未老先衰,說正事兒。老家伙這人雖然成天偷懶打混,若按照其他人早餓死了,可他偏偏還活得挺滋潤,這小門面就是他和我一起供著的,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