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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輕哪?!崩自菩伦旖俏P。
曹小明看著他一臉一身的血,反唇相譏:“這世上還有什么東西能嚇到雷二老板?”
雷云新察覺到他的意思,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血衣,邊上立刻有人適時遞上擦拭的毛巾,雷云新接了毛巾,把臉上的血擦了,然后不緊不慢地脫下染血的西裝外套,往旁邊一扔,那外套落下,恰好掩住了雷斌死不瞑目的臉龐。
“大家都是明白人,你之前不肯動手殺何思柒,不就是怕雷斌么,現在可沒有后顧之憂了,至于錢的問題,雷家現在已經是我的了,就不再是問題了吧?!?
曹小明笑而不語,雷云新皺著眉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保那個轉命人,但我應承你,只要你現下上樓去殺掉何思柒,我就當這世界上沒有那個人,放心了吧?!?
曹小明抬眼,臉上似笑非笑,輕聲道:“我很好奇,很想知道,到底我什么時候答應過要幫你殺雷思柒?”
雷云新面色驀然變冷,曹小明又繼續道:“看來你很在意‘雷’思柒這個稱呼嘛!”
“傀爺,我現在還敬稱您一句爺,但人的耐性是有限度的。”雷云新壓低了聲音,眼神透露出一股危險的味道。
“我可是咒命師,殺掉咒命師的代價你扛得住么?”曹小明淡定地看了回去。
“傀小明,要錢我給你錢,要臉我也給你臉,你不要太囂張——哦,我差點兒都忘了呢,你還帶著個幫手過來了,很厲害啊,是個什么……狙擊手?你是等著他來救場?”雷云新陰險地笑出聲來,“可惜啊……”
曹小明不動聲色地道:“可惜什么?”
“可惜我早已經知道他人在哪兒了——就在這間天府大酒店對面的昌隆大酒店吧?不用等了,我的人已經過去了,現在已經把他控制住了?!崩自菩聫埧竦卮笮?,“那個轉命人也一并給逮住了,怎么樣,你還想不想你的好伙伴們好好的了?”
曹小明臉色微變,顯然有些兒動搖,雷云新立刻趁熱打鐵:“我不知道你到底出于什么心思跟我這樣犟著,何思柒可沒給你一分錢——我明白了,你是恨我的人弄死了魁鋮,又或者是嫌一千萬太少了?”
“你是憑什么覺得你的人一定能把我的人抓了?”曹小明嘆了口氣,然后看著他的眼神竟有一絲憐憫,“你不如給那些可憐的家伙打個電話,順便問個信兒?”
雷云新被曹小明的眼神一震,沖著陳伯使了個眼色,陳伯會意,立刻掏出了手機打起電話來。
“傀小明,我不明白,你這人我看不明白。”雷云新學著他嘆了一口氣,“到底你為什么不肯替我殺掉何思柒,你們難道認識么?”
傀小明搖了搖頭:“確切說,見都沒見過。”
“那為什么……”雷云新皺著眉,忽然被陳伯打斷了。
“云新少爺,電話打通了?!标惒咽謾C遞給他。
雷云新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沖著陳伯揮了揮手道:“外放給傀爺聽聽?!?
“老大,我們找到他們了……”
雷云新沖著傀小明得意一笑。
“他們把那大個子逼到陽臺了,還收了他的狙擊槍,另外一個剛跑出去,不過我們有人追出去了……很快就……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趕緊開槍!”手機那頭傳來驚惶萬分的叫喊,令聞者膽寒。
接著是一片此起彼伏的開槍聲音,手機就這么落到了地板上。
手機里的各種打斗的聲音交織成一片,時不時有人發出慘呼,無一例外都是雷云新這邊的人。
陳伯拿著手機的手僵住了,一時掐斷通信也不是,不掐也不妥,雷云新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中的張狂得意逐漸變成了動搖和驚詫。
“你……你不是人!啊啊啊——”
隨著最后一聲鈍響,手機終于安靜下來,整個宴會大廳靜穆如無人之境,所有人幾乎都屏住了呼吸——手機中傳來沉穩厚重的腳步聲。
一步一步,越來越近。
雷云新沉著臉,咬著牙打破了死寂,他強壓住心中震驚,沖著陳伯伸出手去,把手機捏在手里,貼到耳邊,大聲對著那邊喊話:“你給我聽著,傀小明在我手上,你要不想他出事……”
他話還未說完,只聽一陣尖利的電流聲和碎響,差點兒震破了他的鼓膜,他手一抖,手機落到了地板上。
那人一腳踩碎了手機,就這么囂張地彰顯了態度。
曹小明懷抱雙手,忍不住笑出聲來:“真他媽的禽獸?。 ?
繼而他挑釁地看向雷云新:“我剛才說什么來著?”
雷云新被他這樣一激,竟沒有暴跳如雷,反而越發沉靜下來,曹小明開口又道:“我勸你最好順應天命……”
雷云新回過頭,回身的同時,手里多了一把手槍,沖著曹小明扣下了扳機。
像是不敢相信,曹小明低頭,看著一蓬血從自己大腿射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二分之一生機
曹小明看著雷云新,像在看一個瘋子,雷云新看著他,眼中有深沉的仇恨:“我最恨別人讓我認命!”
曹小明看著他猖狂的模樣,只覺得他真瘋了,往后踉蹌著退去,卻見雷云新搶上前一步,沖著他的胸口狠狠推了一把,曹小明往后倒去,跌坐到地上,血從傷口涌出來,淌在地上,曹小明的面容因痛苦而發白,額角也滲出汗珠來。
“你敢殺咒命師?那下下輩子都準備衰到死吧!”曹小明咬著牙瞪著雷云新道。
雷云新發出一聲嗤笑:“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們這些什么轉命師啊咒命師——若不是世界上有你們這么一群人,我母親根本就不會死,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若不幫我殺何思柒,留著你有甚么用?來世,說甚么來世,自從母親過世后,這么多年來,我過得向來是有今天沒來日,我每天都對自己說‘母親,云新今天也活下來了’,我怕什么命衰啊?”
曹小明死命按住傷口,但只是稍微能減緩血流速度而已,他的眼前有些兒晃,但雷云新那雙毒蛇般的眼卻異常清駭人。
雷云新嘴角機械地向上揚起。
雷云新的手指在他的臉頰摩挲,冰冷的殺意已從帶著暖意的手指尖傳遞過來。
“一、二、三、四……”曹小明忽然開了口。
“你在數自己還有幾秒可活么?”雷云新冷笑道。
“我在數……這宴會廳里,待會幾個人會倒下?!辈苄∶骰氐?。
語音未落,只聽見一聲清響,那聲音并不大,但是卻很清晰,與此同時,雷云新看到距離落地窗邊最近的一個人像被什么撞了一下,整個人往反方向飛出了三米來遠,一下子撞到桌子上,當那人滾到地上的時候,所有人幾乎都看到了,他的左肩膀塌下去一塊,幾乎被打碎了,當那人發出第一聲震驚的痛呼,伴隨著他的痛呼,人們聽到了什么在碎裂的聲響。
“離開窗邊!是遠程狙擊槍!”陳伯驚呼起來。
就在這時,他右側那塊三米多高,一米多寬的大塊玻璃,粉碎坍塌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