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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約的內容是什么?他給你靈魂,你幫他奪回他的寶貝弟弟?就這樣?」洛克冷笑一聲,像是嗤笑對方的愚蠢懦弱,自己沒有本事,所以求助于魔人?
奧德里奇突然臉色怪異的沉默了半晌,而后緩緩望向他可愛的小男孩,說:「在八百年前,北方有一個宏偉繁榮的巨大王國,統(tǒng)治的疆域幾乎是現(xiàn)在半個英特大陸,你們知道嗎?」
「文獻上有記載,似乎最后是因為內亂叛變而土崩瓦解的王國。」藍柏記得是在一本很老舊的書上瀏覽過,八百年前的英特大陸比起現(xiàn)在還相當?shù)脑迹儆邢到y(tǒng)性的正式紀錄,語言文字紊亂,又經過百年多來的戰(zhàn)火連綿,史料相當稀缺,是琉璃宮的書庫實在豐富,藍柏才能知道這么多的事情。
「我的小男孩,與你法西洛克的那個奴隸,他們的渥夫家族曾是那個王國的主宰,統(tǒng)御大半江山,權傾天下、不可一世,在那個時代,渥夫王的權威可遠遠不是你現(xiàn)在的索威爾王國可以比擬的。」奧德里奇漫不經心的說道,對于人類世界的權力、榮耀什么的,他一向不感興趣,甚至嗤之以鼻。
兩人移駕洛克的玫瑰花園,雖然是敵人,但藍柏還是禮數(shù)周到的奉上了茶酒和點心。
「末代的渥夫王是被一名心腹親信給背叛的,他敗得極慘,宮廷內的大臣以及宮外的軍隊都悄悄被給收買了,渥夫王卻渾然不覺,只因他太相信他的忠臣了,順道一提,那名忠臣也是渥夫王的地下情人,咭咭。」奧德里奇訕笑的提起不為人知的內幕,魔族的壽命是人類的數(shù)十倍,因此他知曉一切過去,親身經歷。
「操你媽的說重點好不好!到底是怎樣啦!」急性子的凱爾忍不住插了嘴,立刻得了教訓───洛克平靜溫和的眼神,還附帶淺淺的微笑,凱爾心驚不妙,縮著脖子乖乖的跪在洛克身后的地上,不敢再多言。
「勝者為王,原本敗者理當全部被屠殺殆盡,尤其王族,定要讓其絕后,以免春風再生,但對方真的是狠心吶,他將旁支末系的王族血脈殺盡,卻將本家的嫡長子給留了下來,明明白白的召告天下,數(shù)落罪狀,使其成了奴隸。」比起無聊的歷史,奧德里奇對洛克馴奴的手腕似乎比較感興趣,一雙眼一直盯著洛克和他的幾名奴隸。
「從那之后,渥夫家族的悲慘故事就開始了,那人留下了情人的嫡子,而且讓他生育,留有后代───只要一名男孩,如果是女孩就殺死,讓他一直與女人交媾,直到生出男孩為止,就這樣一代又一代,渥夫家族始終都是叛變者后代的奴隸,這大概是最殘忍的一種慶祝勝利的方法吧,讓失敗者代代為奴,不停的奴役、羞辱他們。」奧德里奇輕輕撫著失神的窩在自己懷里的小男孩,如果沒有束縛的頸圈,小男孩會像法西洛克的奴隸那樣乖巧嗎?
洛克王子
S151
藍柏不由自主的暗暗倒抽一口氣,奧德里奇所說的事情在歷史上完全沒有記載,而且實在太殘酷了,他無法想象在漫長的歲月里,渥夫家族的后人生活的是怎么樣的恥辱與悲慘,勝者的后代加諸在他們身上的,從他們身上剝奪走的,又豈止是以奴隸二字就能三言兩語道盡的。
「直到這個世代,渥夫家族誕生了一對雙胞胎,原本只有身為哥哥的阿道夫會被留下來,而弟弟阿爾則注定不能存活于世,但他們的主人也許是對這對罕見的雙胞胎特別感興趣,亦或許是想到折磨他們的新手段,總之,違背祖訓的讓他倆同時活了下來。」奧德里奇和洛克一個說一個聽,但講到”主人”這個名詞的時候,倒是頗有默契的泄漏出一絲不以為然的譏諷。
「后來的事情,小男孩沒有說得太多,但泰半是跟脫逃離不了干系,弟弟阿爾順利逃走了,哥哥阿道夫則是被逮了回來,盛怒之下的主人讓小男孩日日夜夜過著生不如死的精采生活,直到他幽暗的心靈親口呼喚出我的名字,咭咭。」像是想起那一日夢幻般的初遇,奧德里奇的表情顯得有些陶醉。
「他出賣靈魂,付出代價,那您呢?尊駕應許了什么。」洛克理智且近乎冷酷的詢問,悲慘不堪的遭遇激不起他內心的漣漪,縱使是小四的哥哥,縱是他與小四有一模一樣的皮相,但洛克就是毫無感覺,那不是他的人,不是他的奴隸,與他無關。
奧德里奇微微一笑,停了半晌,帶些惡意的戲謔,又似乎是想清洛克的反應,他傾身向前,壓低音量,卻又清晰的讓在場的所有人得以聽見,說:
「復興古王國,那擁有半壁江山的天下,他的弟弟,你的奴隸───阿爾.雷蒙德.渥夫───將是那個國家的王。」
小四覺得自己似乎睡了很久很久,被不知名的力量牽絆了很久很久,在他試圖抗拒,卻徒勞無功累得精疲力竭的時候,身子卻突然慢慢輕松了起來,從黑暗中緩慢上升,漸漸的浮向光亮,直到全身沐浴在光輝燦爛的金色之中,那是他既熟悉又感到溫暖的顏色。
終于、終于清醒過來了。
「阿爾、阿爾!」阿道夫輕輕拍打的弟弟的臉頰,在看見他迷蒙的黑瞳漸漸對的清焦距之后,心中忐忑不安的大石終于放下。
「……哥…?」小四睜著疑惑的眼睛,一時還弄不清楚為什么哥哥會在這里,但一開口,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沙啞得過分,喉嚨好似有烈火在焚燒。
「來,快喝點水,奧斯本那家伙似乎給你喂了過量的雙眠草,不過已經沒事了。」想起奧斯本的下場,阿道夫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郁,但隨即將之拋于腦后。
「我……」似乎是猛然想起意識脫離前的最后記憶,小四倏地蹭一聲的彈了起來,就立刻要下床,只是雙腿才支在地上,就一陣酸軟。
「小心!」比阿道夫更快一步的是站在旁邊的凱爾,他連忙扶住小四,只是對方似乎很難站穩(wěn),一條腿明顯的不停在打顫。
「你太久沒站立行走了,不能急著起來,先躺下吧。」阿道夫冷然的聲音里有些焦急,他對其它人,甚至包括奧德里奇講話都是冰冰冷冷的,唯有對這個寶貝弟弟,才有些許的溫度。
「……不…不……殿、殿下…叫我……過去……」小四仍清晰的記憶著這個最后命令,殿下說:過來!
「那件事已經結束了,現(xiàn)在已經回到琉璃宮了,你瞧瞧這里的擺設。」凱爾沒好氣的說道,他對總管還是有幾分不服氣的比較意味,但見他對主人命令表現(xiàn)出的堅持,凱爾有種輸了的莫名敗北感,心口騷動著不痛快,或許這就叫做嫉妒……
小四重眨了幾次眼睛,確認這兒的確是琉璃宮內,但…
「…殿下…呢?殿下…在哪里?…我的衣服…衣服……」在凱爾他們面前一向一絲不茍、井井有條的男人難得的也顯露出了些許慌亂,他不知自己為什么此時此刻會在這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