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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是以兩個大媽自然是沒有發現他,還在繼續八卦。
而這一回,首先就聽得大媽甲忽爾壓低了嗓子神神叨叨的說了一句,“不過話說回來,X夫人哪,您一提到指環這茬兒我就想起來了,我怎么聽人說這次秦家弄得這個媳婦兒是個男的?這是不是真的?”
本來還在那兒偷著樂呢,然話題忽的一下子就轉移到了自己身上,情不自禁的,沈沫的耳朵刷的一下就豎起來了。而與此同時,隔著簾幕的縫隙,沈沫亦看見一黑一栗的兩顆腦袋搞得跟特務接頭似地,神神秘秘的湊在了一起。
湊在一起的霎那,大媽乙那刻意壓低的尖細的嗓音也再次的傳了過來,“唉,你別說,可不就是嗎!”
此言一出,大媽甲就是夸張地倒吸一口長氣,“啊?真的呀?兒子搞同性戀,你說這秦夫人也都不管管,還直接把人給弄家里來啦?”
“管什么管,管什么管!你還沒聽說過吧,秦家的那個少爺喲,天生就是個同性戀啊!以前出國留學的時候在國外就談過一個,你都不知道哇,當時那個動靜兒鬧得呀!不過后來好像是不知怎么搞的,兩個人居然分了,所以秦少爺這才回國的,要不然啦,人現在還留國外呢。所以說哇,你看看,都有這么個前科擱著哪,秦夫人就是管也管不了哇!”
“啊?原來還有這一出啊,我都還不知道哇!”像是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似的,一改剛才的驚詫,現在大媽甲是又是遺憾又是喜形于色,“也是啊,統共只有這一個兒子,還不就是由著他胡鬧還怎么著的。”
“那還用說!”聲調充滿得意的。
“唉,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兩男的攪在一起,就算過一輩子也是半個子兒也都落不下來。沒兒子,這以后秦家這么大的一份家業,你說到時候該怎么辦喲?”
“沒兒子?沒兒子算什么?秦家那么通天的手眼,再說現在科技又這么發達,還愁弄不出個兒子來?退一萬步說,就是不用高科技,那不是還有那什么代理孕母的嘛!再說男人嘛,還不就是那么回事兒,就算結婚了又能怎么的,還真肯守著一個人過啦?而且還是個男的?隨便在外頭玩一玩,那兒子還不就是一抓一大把!”
“是是,還真是!要不怎么說還是X夫人您有見識!”
原本那一黑一栗色的兩顆腦袋還都是緊緊的挨在一起,但在八卦的過程中,那兩顆頭顱卻又不斷不斷的分開了,而且隨著話題的不斷深入,忘我的兩個人也都是不知不覺的重又拔高嗓門,恢復到了最初的分貝了。
而就在沈沫已經沉浸在兩位大嬸的八卦當中,在深深地佩服這這兩位大媽的卓絕見識和長遠眼光的同時,更情不自禁的跟著兩位大嬸一起同喜同悲不能自拔的當兒,一道痞里痞氣的、而且還隱含著淡淡笑意的聲音,卻是驀地從身旁響起。
“嗨,你就是沈沫吧?”
嗨,你就是沈沫吧?這誰啊?
還正聽得津津有味呢,卻是被人猛地打斷了,沈沫不由得便一臉不爽的轉過頭來。然臉才剛別過四十五度角呢,說話的那人像是怕他費勁似的,便已經很是自覺自動的將一張嬉笑的臉孔湊上前來。
笑起來的時候瞇的細長細長的桃花眼,筆挺的鼻梁,不懷好意的微微翹起的唇角,微張開嘴唇時露出的那一口白森森的牙,還有指尖不停地轉動著的高腳杯那細長的柄角,面前人的那種玩世不恭疏懶散漫的態度,幾乎是不需要第二眼,就已經能讓人清楚的感受到。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心里面有了這個定位,再說他還打擾了自己聽八卦呢,瞧!剛才的那兩個大媽聽到人聲,早已經跟驚了弓的鳥似的,趕緊急忙忙地走掉了不是?于是沈沫說話的時候,臉不自禁的便拉得更長了,口氣也就愈加的不客氣了,“不知您找我有何貴干?”
“貴干可不敢當!作為秦晉的朋友,還不就是想來瞻仰瞻仰秦少奶奶您的風姿嘛!”自己也是場面的上的人,再說沈沫臉上的那臉色擱那兒呢,誰還看不出來啊!當然來人也還真沒跟沈沫客氣,針尖兒對麥芒的就跟他杠上了。
語氣很謙卑,表情也很真誠,可那說出來的話,可就不怎么好聽了。
來人既然都這么不客氣,那沈沫也就更不用更他客氣了。狹長的丹鳳眼兒驀地一挑,挑成一個嫵媚而潑辣的弧度,沈沫故意的掐著嗓子就不緊不慢地說開了:“喲,你是秦晉的朋友哇?哎呀那我還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啦!不過我就納了悶兒了,怎么我和秦晉都這么長時間了,他怎么說都沒跟我說起過你呢,不會是冒充的吧?還有,紅包給了多少,應該還不算寒磣吧!”
一句話出口,面前的人那一張笑瞇瞇的臉孔,立馬的拉成了豬腰子。
用眼角的余光瞅了瞅面前的人,沈沫肚子里忍不住的就是冷笑一聲,你是哪兒來的小野蔥,居然敢跟你爺爺我斗!當然肚子里這么說著,沈沫的嘴上卻是更不屈不撓的煽風點火起來,而且還真就是一副標準的倚勢賣乖喬裝喬治的禍水樣兒,“哎呀真不好意思啊,你看看,我這話說得可有點過了!不過那個話說回來,你也別怪我話說得難聽啊,唉!沒辦法!你也知道的嘛,誰叫我家秦晉的名頭太響坐的位子太高呢,所以外頭那些打著他的旗號招搖撞騙的我也不是沒遇到過啊,所以假如你真是我家秦晉的朋友的話,那你也得體諒體諒我的難處不是!我也很不好做的嘛!”
話到末了,怕自己說話的效果還不能充分的凸顯出來還是怎么的,沈沫甚而還歪歪腦袋撅撅嘴巴,一副很苦惱很嬌羞的模樣,兩只手更是很有氣勢的朝著面前的人還一攤。
已經不能用馬臉驢臉豬腰子臉來形容了,因為來人的那張臉拉得,已經明顯的超越馬和驢的極限而直接升級到鞋墊子的出準了,而且絕對還是四十碼以上的大汗腳墊的那種常年不洗的又臭又黑的鞋墊子。而且到了這功夫,就連來人剛才還微微翹起的、頗有些傲岸不羈的意味的唇角,此刻也是以非常不規則的形狀,氣歪到一邊了。
得,已經沒啥好戲可看可聽了,而且自己的目標也明顯的達成了,是以慢悠悠的從沙發上立起身來,同時將攤出去的手插-進衣兜里,沈沫掉頭就準備走開了。
“真是可喜可賀啊,想不到秦少奶奶這才沒過門兒呢,就這么為秦晉著想了。”然剛才打算從來人身邊繞過去呢,沒想到那個人卻是又一次的不識相的開口了,而且這次說話的語調,很顯然的已經失了先前的風度,而是變得跟茅坑里的石頭一樣臭烘烘硬梆梆的,且諷刺的意味一覽無余了。
下意識的停下腳步,沈沫回過頭去笑嘻嘻的,“過獎。”
這兩個字丟的輕飄飄的,完全就是跟沒事兒人似的,那人沒受住這個刺激,止不住的就是一聲冷哼,“奉勸你一句,做人不要太囂張!秦晉在國外可是有一個談了四年的情人,你這種東西,完全不過就是他隨便拿來解悶兒的罷了,不過就是搞個儀式結個婚,你還真以為你自己很重要啦!”
而那人一聲冷哼,沈沫也是控制不住的跟著一聲嗤笑,“我謝您了!說實話,我還真沒覺得自己很重要,不過就是跟秦晉結個婚嘛,我跟誰結不是結啊!不過話說回來了,我對秦晉不重要,你又是哪根蔥,你就這么覺得你對秦晉很重要?就算我對秦晉不重要,可至少我跟他的關系現在還有法律保障了吧,那我請問你,又是什么讓您覺得您對秦晉很重要呢?即使是朋友,你又有什么資格來對秦晉的私生活指手畫腳呢?還有,你今天是來賀喜的吧,既然是賀喜,那你不找秦晉不找秦家的,跟我在這扯他媽的什么淡呢!你他媽小心我告你調戲啊!”
一番話出口,也懶得管那人是什么臉色什么表情了,沈沫直接風流倜儻意氣風發的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