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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這個季度的財務報表,他這不正看著的嗎!
也好,還省得他叫!
心里面這樣想著,然與此同時,臉上卻是立馬兒的堆出一個黃花兒菜一樣諂媚討好的笑容,手捧著托盤的沈沫一臉狗腿的站到了秦晉的左手邊,“那個,禽,秦總,累了吧,喝口湯吧,才燉好的。”
吁,好險!沈沫心說,差一點禽獸這兩個字眼兒,就又蹦出來了。
倒是沒發現沈沫的稱呼有什么問題,只是自己正在工作呢,他就這么大喇喇的闖進拉了,打擾了自己知不知道?
想到這里,不由的就有點不悅,尤其是念起自己的這身傷都是拜面前的這位所賜,于是乎一瞬間,秦晉對面前的這位不由得便格外的不滿起來,而且就算是沈沫那甜美的笑容看在秦晉的眼里,也都是別樣的刺眼。
“沒看見我正在處理事情呢?”既然心里面堆積了這些不爽,那秦晉一開口說話,自然也就沒什么好口氣了。
然秦晉的態度雖然這么惡劣,但沈沫今天既然是帶著賠罪的心情來的,那想當然爾,也是異常的充滿耐心和愛心,“是是,不過工作了這么久,也該歇歇了嘛!”
“來,把湯喝了吧!”
“你這都是些什么啊!我不喝!”看到沈沫心里就不自在,再說他端到自己面前的都是什么啊,那么難聞,還有上面飄著的那一層黃不拉幾的油膩膩的東西,那又是些什么東西啊?
這樣的東西,還想叫我喝?你怎么就不自己留著喝!
滿臉鄙夷加嫌棄的瞅瞅面前人端到自己面前的那一個冒著熱氣的湯碗,再看看正擠著一雙小眼睛用著希冀的、期盼的目光低眉順眼低聲下氣的盯住自己的沈沫本人,不能自己的,秦晉的口氣便是越發的刁橫囂張起來了。
“別介啊,真的,我這可都是從正規醫院里開得補藥,專門對你的癥的,你就喝了吧!”
相對于秦晉那一副頤指氣使挑三揀四橫挑鼻子豎挑眼的橫樣兒,剛才撿了一把椅子坐到床邊的沈沫,此刻卻是越發的小心翼翼奴顏媚骨了。
“不喝就是不喝!出去,我還要工作!”
也許是今天的沈沫表現的實在是太溫順太小綿羊了,于是乎秦晉手里揮舞著的小皮鞭,也就毫不客氣的在沈沫的身上是一抽再抽,到現在看這架勢,估計都已經抽上癮了。
故而斜著眼瞧著沈沫還在那兒苦口婆心嘮嘮叨叨的勸著吶,也懶得再聽他廢話,這次秦晉是直接的下了逐客令了。
“秦總你別這樣,我好不容易熬了一早上才熬出來的。”
“給我出去!”
但秦晉忘記了,就算是泥菩薩,他也還有三分土性的,是以在他又一次毫不客氣語氣尖銳的拒絕之下,這一次,沈沫再沒有選擇逃避,也再沒有選擇繼續,而是大吼一聲的直接拍案而起了——
“禽獸你個混蛋!”
真的猛士,敢于面對慘淡的人生,敢于面對淋漓的鮮血,不是嗎?所以說這一刻,別說是面前的人是秦晉,就是天皇老子,沈沫也都不怕了,也顧不得了!
“你個大混蛋,受傷了就了不起啊,流血了就了不起啊!啊?人革命英烈還為了革命事業犧牲生命了呢!就算你受傷都是因為我,可那是我故意的嗎啊?你對我就這么副嘴臉!還有,小學時候的老師怎么教育你的,啊?懂不懂珍惜別的人勞動果實懂不懂體會別人勞動的艱辛,啊?你說我大清早的就出門又是超市又是藥鋪跑來跑去的都為了什么啊,一上午跟那廚房里頭煙熏火燎腳不沾地的又是為了什么,啊?孟子都還說了呢,是人都有個什么惻隱之心羞惡之心恭敬之心是非之心呢,可你看看你,啊?你說說你這個人吧啊,我平時叫你禽獸你丫還不服氣,你自己說你這種冷血無情沒有同情心的人他都還不叫禽獸,那他還應該叫什么啊?真是叫你禽獸一點兒都沒冤枉了你,你…”
“別說了,我喝!”我喝成了吧!
日,不就是喝個藥嘛,你居然連孟子都能給我扯上了,這都挨得上嗎!你狠,你牛X!
耳聽得沈沫的批判已經越來越鞭辟入里越來越入木三分越來越深入化理論化,大義凜然一臉悲壯的,秦晉情不自禁的一個少林獅子吼,果斷的打斷了沈沫申明大義口若懸河的口頭誅殺。
而且嘴里吼出這一句話來的同時,秦晉的手,也是氣勢磅礴氣貫長虹的一把就將沈沫擱在床頭柜上的瓷碗也抓到了手里。那氣魄,那架勢,武俠里面所描寫的破空的聲音都聽得見,基本上都可以趕上梅超風的九陰白骨爪的境界跟水平了。
將碗端到嘴邊,也是眉頭都沒皺一下的,咕咕咚咚的,秦晉仰著脖子一口就給灌進去了。
“嘁,早這樣不就結了嗎,非還要我動火!”真是的,想當初我黨打入敵人內部的同志勸說敵偽軍投降的時候,他也沒我今天這么費勁啦!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小樣兒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賤骨頭,而且還是趕著不走打著飛跑的那種!
揚起腦袋鼻孔朝著天上不屑的發出一個單音,奪過秦晉手里的空碗,沈沫頭發一甩,斗勝的公雞似地扭頭走了。
飄柔,就是這么自信!
重又進了廚房的門將碗扔進洗碗池里,沈沫暫時也懶得洗它,于是踅著小八字,沈沫又踅進書房里也準備打開電腦玩兒游戲去了。
然他這頭方才開機連上網呢,臥室的那頭,卻是驀地一聲電閃雷鳴地動山搖的大吼傳來——
“沈沫,你他媽的到底給我喝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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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醫生啊,他,他沒事兒吧?”
頂著一張唬的拉碴子黃的臉惴惴不安的站在一個電話叫進來的御醫——確切的說,是秦晉的御用醫生的屁股后頭,沈沫很惶恐,沈沫很緊張。
不,不應該說是很緊張,用時髦的一個詞,那應該說是相當緊張。
不過說實在的,其實現在沈沫人已經好多了,你沒看見剛才聽得那一聲大吼沈沫沖進房里看到秦晉本人的時候,還差點兒都沒出息的當場就要嚇哭了呢!
當然這也不能怪他,那時候秦晉的鼻血噴的嘩啦啦的都快趕上黃河壺口瀑布了,那場面別說是沈沫了,就是一專門搞電影特技的當時站在面前,估計他也得拍案叫絕——
太,太太太驚險太壯觀了!
本來就受了這么一場驚嚇,更何況那個胡子一翹一翹的老御醫逮著秦晉又是把脈又是看舌苔的,可偏偏就是癟著嘴頭子不肯說一句話,你說這不是要急死他嗎!
于是在抖了一百次嘴皮子又一百次的都把話壓下去之后,沈沫中于是忍不住的開口了,不過縱然開了口,可那語氣也都還是顫悠悠的,顫的像是被小姑娘們勾在腳尖兒上的橡皮筋兒似的。
“嗯,問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