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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剛分手那會兒，真的是痛苦，也真的是折磨，痛苦到幾乎恨不能死掉才好！也是，四年，四年的感情啊，難道都是假的嗎？

于是酗酒，于是放縱，反正那一段不堪回首糜爛墮落的日子，就是怎么能麻痹掉自己就怎么來，怎么能暫時忘記痛苦就怎么來。

然也就是那個時候吧，沈沫這個小東西，老天卻是意外的就叫他給碰上了。

其實即使是碰上了沈沫，心里的創口也還是會痛，而且那種突如其來的痛，也都還是隨時隨地就會發作，尤其是一想到臨分手的時候，那個人如何的狠毒決絕，一想到自己跟那個人在一起四年，都尚未開花結果，而那個人只不過是跟他的那個背著自己偷情偷來的所謂的男朋友才認識了幾天，兩個人就那么閃電的結婚了。

不甘心啊，真的是不甘心，而且，他也怎么都想不通，所有的這一切，到底是在哪一環上，自己做錯了。

可甘心也好，不甘也罷，那個人結了婚這件事情，總也已經是鐵板釘釘不可挽回了。

所以，到了母親和沈沫的爸爸沈勛聯合起來，決定讓他和沈沫結婚的時候，一半是懷抱著既然他都已經灑灑脫脫脫大大方方的跟人結婚了，難道我就不行嗎的賭氣心理，一半則是破罐子破摔的想到，他既是已經跟別人在一起了，而自己也不能再等到他了，那自己結不結婚、又是跟誰結婚，又還有什么好計較的呢？

反正，也不是自己心里想的那個人了，而既然不是那個人，那自己又還有什么挑剔的？

無所謂了，真的無所謂了。

因此，那個臨到他表態的檔口，明明只要自己堅持，只要自己反對，這婚就不可能結得了，可就是在這種心態的支配之下，到最后，根本是掙扎都沒掙扎一下的，自己就那么的答應了。

老實說，其實前腳剛答應下來，后腳自己就跟著后悔了，后悔自己怎么會同意這場莫名其妙的婚姻，后悔自己，怎么會背棄了對那個人的愛，而選擇跟一個完全陌生的人一起，不咸不淡不溫不火的就這么耗完一生？

雖然這樣的想法真的很是扯淡，也很沒出息，可當時的他，真的就是這么想來著。

可就算是后悔也不行了，到了那個當兒，一切早已經是來不及了。

于是，跟沈沫的婚，也就這么結了，于是，沈沫這個人，也就理所當然光明正大的開始進駐自己的生活了。

說句心里話，從一開始到現在，他都真還沒怎么看沈沫順眼過——沈沫在他秦晉的眼里，完全就是一傻不拉幾的小孩兒，既沒眼色，又沒心機，而且傻就算了吧，還挺能折騰挺能來事兒，那爛攤子擺的，簡直是讓人收拾得精疲力盡應接不暇。

可也就是因為沈沫太會折騰的緣故吧，自己光跟在他后頭擦屁股就已經夠摧殘腦細胞的了，而且從另一方面來講，想著自己現在怎么說也是結了婚吧，所以縱然到底意難平，可不論是有意無意，自己也都在刻意的逼著自己從記憶中剔除他屏蔽他。這兩條因素加起來，故而跟著沈沫一起鬧鬧騰騰的過起日子以來，真的，自己長進了很多也釋然了許多，釋然道，很多時候，幾乎已經把那個人都給忘了。

可沒想到，就是在這個時候，這個他自己覺得，他已經把那個人給徹底忘記的時刻，那個人，那個人卻又這樣若無其事的回來了，而且不但回來，更還強勢的、大喇喇的就出現在自己的視野、找到自己的家里來了。

乍一看到那個人的時候，心潮澎湃百感交集倒也稱不上，可當時的心情也的確是很復雜很難描述就是了。而且也就是籍著這一次猝然的相逢，秦晉也是這才發現，雖然自己心里老是覺得，對于那個人，他已經可以坦然已經可以淡忘，已經可以微笑著去面對了，可真正一到了他的面前，秦晉這才發現，原來自己，還是不行。

感情太深，傷害，也太深。

因此一觸上那張臉孔一對上那雙眼睛的時候，幾乎是迫不及待的，秦晉就準備把他給趕走算了——

是的，他受夠了，夠到早已經不想再為這個人痛不想再為這個人瘋不想再和這個人有一絲一毫的瓜葛了！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自己那里正要攆人呢，而沈沫那個沒眼力勁兒的白癡，卻是偏偏反其道而行之，竟爾一臉熱情的還把人給招呼進家里來了。

招呼進家里來了還不算，嚷嚷了幾聲好餓之后，更還熱心的扯著那個人一道，坐車來酒店吃飯來了。而好巧不巧的是，他們這一行人才剛踏進酒店的大門呢，沒想到于大廳里當場就撞上了杜子牧那一群唯恐天下不亂的家伙。

于是接下來，想當然爾，在沈沫那個大傻瓜的兜攬和杜子牧的攪合之下，這么格格不入的一幫子人，也就真的就這么神奇的湊到一起來了。

大廳里的時候，當杜子牧努著嘴巴擠著眼睛沖著自己促狹的微笑的時候，那一刻，斜瞅著身邊笑的春光燦爛的沈沫，自己真的就好想上去抽他！

而且不只是那一刻，就是到了現在，自己還是會忍不住的想到，不如干脆就把個沈沫給抽死算了——那個傻貨，到了這時節也都還沒覺察出任何的不對勁兒來。他自己犯傻也都還算了，沒想到他反過來居然還責怪自己，沒有好好的招呼杜子牧他們。

媽的，就他們那一群混蛋，看笑話也都看飽了，還用得著喠什么飯啊！

杯具，秦晉只能說，今天的這一切，完全就是一個杯具。而他自己，活生生的就是那個為現在的杯具提供了背景和舞臺的，茶幾。

22

22、番外一

這一次

...

飛機穿過大氣層的時候，舷窗外面，是一片迷離的白色，而那一刻機艙里正在播放著的，是一首節奏低沉憂郁的流行歌。

也許是飛機的轟鳴聲實在是太大的緣故吧，是以歌手的吐詞自己聽的不是那么清晰，然其中有一句歌詞，不知是觸動了耿洛此刻的心境還是怎樣，很奇怪的，他卻就是聽得異常清楚——

離開你是我的錯，失去你我舍不得，離開你我還剩下什么，能否讓我再從新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