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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對于沈沫的心情，老實說他覺得他自己可以很清楚的就分辨出來，可對于耿洛，不知道為什么，他卻總是感到有些力不從心，束手無策，有種霧里看花的感覺。

沈沫是他生活的一個意外的侵入者，沈沫根本就不是他中意的類型，但沈沫也是他從法律上來講必須負起的責任，是他法定的愛人，并且從本質上來說，外表像頭小獸般威風凜凜張牙舞爪的沈沫從內心講其實還是個白紙一張的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所以對于沈沫，他可以驕縱可以寵溺，而且他的那些所謂的小脾氣惡作劇，他也都可以統統笑納，因為他清楚的知道，這是他的責任，也是他的義務。

因為就算不是沈沫，就算是換作其他人，只要是法律的條文擺在那里，只要那紙法律文書上有對方的名，他相信他也都會像今天對待沈沫這樣的，這樣做。

可耿洛就不一樣！

要說他對沈沫是出于法律的約束的話，那么對于耿洛，自己則就是完全的心甘情愿了。

心甘情愿的為他付出，心情情愿的為他做所有的事，甚至心甘情愿的為了他而和自己威嚴而冷漠的母親抗衡，一切，都是他的心甘情愿。而就算是被他甩掉的今天，回過頭去看看自己以前做過的那些事情，秦晉也都沒有任何后悔的感覺。

因為家教嚴謹而且媽媽對自己的期望值一直都很高的關系，所以當同齡的那些朋友們都早已經開始拉著小女友們的手卿卿我我花前月下的時候，那時的自己卻還在努力的啃著各種各樣的外文原版書籍，準備申請國外最一流的大學。

而大概也就是被媽媽壓抑的太久的緣故，所以一跨出國門到了國外，在跟自己一同出國的杜子牧的屢屢慫恿之下，自己也還就真的躍躍欲試的，準備在這個異國的大學里開始自己的第一段感情了，怎么說這也算是為自己從來都按部就班平平淡淡的人生里畫上鮮亮的一筆。

然也就在這個時候，這個自己的心里剛剛埋下這個念頭的時刻，像是神的奇跡又仿佛命中注定一般的，耿洛，就這樣的出現在了自己的生命里。

大大的眼睛，白瓷一樣的皮膚，長長的睫毛，花骨朵一樣的嘴唇，五官細致的像是櫥窗里的洋娃娃一樣，而且尤其惹人注意的，是他那一雙帶著微微的異國情調的海藍色的眼睛，迷離的燈光下，只要一眼，就已經讓人溺斃。

那一刻，直勾勾的盯著面前主動的跟自己搭訕的名叫耿洛的少年，秦晉深深地相信，他清楚的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于是根本就是毫無懸念的，在耿洛甜美而又挑逗的笑容之下，自己一頭栽了下去，而且這一栽，還就是四年。

四年，他的孤單乏味的留學生活，都有耿洛的陪伴；

四年，他的所有時間除了奉獻給學業之外，其余的全都留給了耿洛。

也知道自己的性格很悶生活很枯燥，也知道耿洛的性子很跳脫很耐不了寂寞，既怕耿洛受不了自己的性格覺得自己悶而離開自己，又怕他真的委屈了悶壞了，所以國內打給自己的錢，他大部分的也都交到了耿洛的手里。

因為想著這樣，耿洛也許就不會離開了吧！

而且每次將錢交到耿洛的手上的時候，秦晉甚而還會產生微妙的甜蜜感，就像是，把錢交給自己的老婆一樣。

但他還是算錯了，最終還是算錯了，耿洛不愛他的錢，也真的對他的性格徹底的厭倦了，他喜歡上了另一個人，一個生機勃勃多姿多彩的美國男人。

跟耿洛大吵著分手的時候，大概是因著他之前的行為里已經留下了太多的線索，所以倒也沒有什么太大的意外，但卻是傷心，很傷心很傷心，一種撕心裂肺萬念俱灰的感受。

他的第一段愛情，他的從小到大都一直按照母親的規劃安安穩穩按部就班的前進著的人生里，最絢麗最美好最值得回味的部分！

所以為此恨過，痛過，也放縱過，而在痛苦的自我唾棄自我掙扎之間，這些他也就真的以為，自己在這些被背叛的傷痛的記憶里，已經徹底的把那個叫耿洛的人，從自己的生命中抹去了。

但可笑的是，沒想到自己的從前所有的那些努力，一當到了本人的面前的時候，卻是霎時間的，就突然又模糊了，模糊成了一道灰撲撲的影子。

——抓住嗎？

事到如今，早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別說自己的身邊還有沈沫，就是沒有沈沫這么一個人，他與他，在經歷了那樣的決裂之后，也都沒辦法再回去了。

——放棄嗎？

不，他又不甘心，他投入了四年的青春，他付出了四年的愛情，四年，四年的事情，他想他對愛情的所有憧憬和所有夢想，早已經在一個叫做耿洛的人身上，通通揮霍一空了。

說句實在的，跟沈沫在一起的時候自己看似做了很多事，但其實自己做的那些和從前給耿洛做過的那些比起來，完全就算不了什么，還沒有那時的十分之一多。

而沈沫也還就那么豬一樣傻乎乎的，滿足了，快樂了。

沈沫！對啊，自己怎么忘了，不管怎么說自己現在也都和沈沫在一起了，自己還有一個沈沫！

驀地將臉轉向一邊的耿洛，秦晉溫聲征詢到：“你有時間嗎？我們聊聊！”

38

38、座談（四）

...

聊些什么呢，又在哪兒聊呢？

頭腦里面隱隱約約的有了些想法，但還是有些捋不清，所以最終幾乎是下意識的，秦晉還是把車開回了家。

而當屁股一坐進熟悉的沙發里，目光一觸到身邊那些熟悉的小擺設——自己喝水的茶杯，自己早上才撕開的抽紙巾，沈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