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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忠孝也被裴天天的態度弄得嚇了一跳,患得患失起來,是不是他對自己今早的不辭而別生氣了?還是和他爸爸鬧得不愉快了?還是……
“嗯,好,明天見。”裴天天掛了電話,臉上一片冰封。他手里還抓著今天早晨在門邊撿到的單忠孝的留條,上面瀟灑飄逸的字跡再次刺激著他的神經。
這個根本就不是單老師那種規矩俊秀的字體!他做了他三年的學生,朝夕相處,怎么可能連他的字都認不出來了呢?一個人可以改變性格,改變習慣,可是字體,是可以一朝之間說變就變了的嗎?
裴天天不懷疑還好,一旦產生了這樣的疑問,再次回憶起和單忠孝近來相處的點點滴滴,就覺得很多微小的細節都透露著怪異。
那人明明是單忠孝啊,可是有時卻熱情似火,妖媚如狐,跟他印象中的那人相距甚遠。只是再次相見,那種變化偏又不著痕跡的消失不見了,實在是奇怪之極。
總之,不論如何,現在他的這個愛人有古怪,如果他不是真的單忠孝的話,那他又會是誰?自己的這份感情投注出去究竟有沒有落在一個真實的角落?
暴露危機
...
連嶸掛掉電話,有些恍惚的站起身來,猛然一個黑影擋住了本就少量的微弱光線,連嶸嚇了一跳,向后倒退一步,這才發現易理竟然去而復返。
“你怎么會在這里?”易理陰沉的發問,語氣明顯不悅。
“……”連嶸咽了口唾沫,心虛的飄開眼神。突然他又轉念一想,不對呀,他心虛個屁,他現在是單忠孝,和他又沒有半毛錢的關系,就算是偷看了剛才的事情,也沒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在這里有問題么?這里又不是你家后院,我想什么時候來就什么時候來!”連嶸炸毛。
“那你剛才都看見了?還有那些話……”
“不就是你要飛黃騰達,跑去做周家的上門女婿了么?我才不生氣呢!”連嶸憤憤的說,故意隱去了關于他自己的部分,用力一把推開易理,撒腿就跑。
“嘶……”易理捂住胸口,彎下腰去,完全不阻攔連嶸。
連嶸剛跑了兩步,聽見了易理的抽氣聲又立刻折返回來,關切的扶住了他:“你沒事吧?”
上輩子他一定是欠了他的,要不然這輩子怎么天不怕、地不怕,就栽在他一個人手里了呢?連嶸一想到這里,就恨得牙癢癢,恨不得馬上給易理咬一個手表印出來。
“沒事。”易理喘了兩下,冷淡的掙開了連嶸。
連嶸火冒三丈,一把抓過易理的手搭到肩上,攙著他往回走,嘴里罵道:“我都看見你被揍的熊樣了,你還逞什么能啊?你以為你現在這樣很帥嗎?傻死了!”
易理這次沒有再掙開,靜靜地任連嶸攙扶著,慢慢的向一品皇朝走去。一路上,二人低頭不語,直到進了宿舍,連嶸就讓易理靠在床頭,自己去找藥箱。
易理眉骨和唇角均破了皮,血液凝結成噶,他脫了上衣,腰腹、胸口也是一片青紫,點點瘀傷,連嶸看到后不禁倒抽一口冷氣,拿著藥棉花的手久久不敢伸過去。
“我還是自己來吧。”易理看連嶸坐在那里不動,便伸手出來。
“我來。”連嶸不給,摸摸易理腹部的一大塊紫紅色的痕跡心疼的問道:“疼嗎?”
“……還好。”
“……”連嶸突然發狠朝那傷處一按,氣鼓鼓的說:“疼也是活該,誰讓你就那么傻傻的由著他們打的?”
他明明知道易理打架很強的,以一敵幾雖然勝算不大,但是至少不會讓那群流氓得了便宜。
“呃,輕點。”易理輕輕的抽氣,皺著眉頭忍痛不語。
連嶸瞥了他一眼,一邊為他上藥一邊碎碎念:“那群人下手也太狠了,有沒有覺得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照個X光什么的瞧瞧?”
易理只是老實的任連榮動作著,低頭出神的看著他頭頂的發旋,突然說:“有時……你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連嶸的手頓了一下,遲疑的抬起頭來,兩人便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在這一刻有些凝滯,易理專注熱切的眼神讓連嶸心跳加速,差一點就要泄露出自己的心思。他趕緊整了整精神,朝易理掩飾的笑笑,玩笑道:“我們做室友時間也不短了,不熟悉才很奇怪吧。當然,如果你是想要這樣和我搭訕的話,我倒是也不介意你老套。”
“我不是這個意思……算了。”易理自嘲一笑,他的確是有些暈了,剛才單忠孝強硬的語氣和藏不住的關切都讓他有瞬間的恍惚。只是連嶸現在應該是在剛才那批流氓的掌控中吧,和這個人怎么可能會有關系?
連嶸為易理涂好藥,忙活了半天突然安靜下來,便有些不自在,但是仍然賴在易理的床上不愿移動。這個混球居然說要結婚了,要不要干脆今天先趁他受傷,把他吃進肚里再說……
連嶸腦子里不想好事,單忠孝就在一邊心肝顫顫:“我這小身板干不了傷天害理的事情,您老給我悠著點啊。”
“你今天說的要結婚的事情是真的?”連嶸終究耐不住性子,即使知道可能會受傷,卻依然想要從易理口中得到真實的答案。
“嗯。”易理沒有任何猶豫的承認了。
“哦。恭喜了。”連嶸臉色變了兩變,終于扯出一個還沒有哭好看的笑容,努力對易理說著言不由衷的話。
都結束了。連嶸覺得再在易理的面前繼續待下去,眼淚一定會抑制不住的飆出來,就趕緊低下頭迅速逃離了蕩漾著易理濃濃氣息的空間,只留易理一個人在原地不解的看著連嶸受傷奔遠的背影。
“你別再喝了。”單忠孝現在和連嶸身在一品皇朝六樓的酒吧,看著連嶸一杯接著一杯的灌著他叫不上名字來的烈酒,憂心忡忡。
“怎么能不喝?說好了我要把身體還給你的,你叫我言而無信啊?”連嶸醉意朦朧的搖晃著杯子,一仰脖又是一口干,他沖調酒的小弟打了個響指,指指自己的空杯,打了個酒嗝。
“單忠孝,你現在的酒量練得不錯了嘛,我喝了這么多居然還沒醉。”
你這哪里是沒醉的樣子啊……單忠孝無奈。“你別拿還我身體當借口,分明就是自己想借酒澆愁而已。”
“嘿嘿,單忠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