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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連嶸驚叫:“你要把我在你身體里的事情告訴他?你瘋了吧?不,是他會以為你瘋了。這種事隨便和誰說起來,人家都會覺得你是精神分裂,需要住院治療好不好?”
“我管不了了,我受不了他看著我的那種輕蔑鄙視的眼神,好像是我毀了他心目中那個神圣的存在一樣。”單忠孝搖搖頭,堅決的說:“我要讓他知道,我就是我,就是一個普通到不行的貪財怕事的小市民,如果是他心目中對我的期待存的太高的話,也不是我的責任。”
沒錯,他做了什么,非要被裴天天殘酷的對待,像看一只螻蟻一樣的看著他,他不甘心,他要反擊!
單忠孝的筆有些握不穩,卻依然哆哆嗦嗦的寫下了一句話:“我討厭你,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
“你這是什么意思?”連嶸突然間有些看不清單忠孝。
“這是我的字,裴天天應該認識。”單忠孝頓了一下,繼續道:“只要他還有一點點在意我,他就應該再來找我問清楚一切的。但是如果他不是真心喜歡我,只是看重我的身體,真的不再見我的話,那我就死心,一個人好好地過下去。”
連嶸驚訝的叫道:“單忠孝,沒想到你比我還要狠啊。”
“……很過分么?”單忠孝抓著字條眨眨眼,沒想到竟然連連嶸都這么說,難道自己真的做的太惡毒了?
“不不不,簡直太好了!單忠孝,我終于有一次可以佩服你啦。你這樣做裴天天一定會內疚死的,只要他來找你,求你原諒,以后你就可以占據主動,讓裴天天徹底淪為你的奴隸了啊。”連嶸興奮地哈哈大笑,不自覺的幻想著看似老實忠厚的單忠孝傲慢的使喚實則氣管炎的裴天天做這做那的精彩畫面。
“我沒想這么多,我只是想要我們兩個人的混亂關系有一個了斷,一直這樣下去我很痛苦。”單忠孝輕輕的說,將紙筆放在桌子上深深地看了一眼,仿佛將全部的希望寄托于此。
連嶸也安靜了,突然嘆了口氣放棄的說:“如果你真的想要告訴裴天天實情的話就說吧,反正一直以來都是我再給你添麻煩。如果到最后是因為我,攪黃了你的感情,我可沒辦法再賠你一個你中意的男人。”
“呵呵,我看易理其實就不錯的。”單忠孝覺得事情想開了,心里舒暢了些,便又能開玩笑了。
“你想死吧你?”連嶸重新恢復炸毛。
他慢慢蹭著往外移,不想在現在這個尷尬的窘況下面對醒過來的裴天天。突然聽見連嶸一聲大喝:“等等!”
“干嘛?”單忠孝的魂立刻被連嶸嚇飛了一個。
“去把裴天天的錢包拿來。”連嶸指揮道。
“干嘛?”單忠孝警惕的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這家伙順手牽羊的不良習氣不是又要冒頭了吧?
“笨啊。你把字條放在桌子上萬一他看不到不是白瞎了?到時你們倆可就真要擦身而過,抱憾終身了哎。放到他的錢包里,早晚他會發現的,萬無一失。”
“哦。”單忠孝點點頭,心想好險好險。
他聽話的將字條塞進了裴天天的錢包中,為了怕不好被發現還特意露出一個角,突然間就覺得他現在做這些小動作似乎是太陰險了,立刻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喂,把他的錢拿走吧。”連嶸看著錢包里一疊紅彤彤的鈔票流口水。
“……”單忠孝嘴角抽了抽。就知道連嶸死性不改。
“拿吧。把錢拿走,裴天天肯定立刻就會發現字條然后來找你的。”連嶸誘惑道。
“那他是為了找我還是要錢啊?”單忠孝生氣。
“呃,單忠孝,拿啦。裴天天這么對你,你居然什么都不要,實在是太對不起你自己了吧。”
“我又不是出來賣的,我不拿錢!”單忠孝固執道。
“那也不能就這么便宜了那個混小子啊!好,你不要我要總可以了吧。要知道雖然我當時沒有意識,可現在我有感覺啊。這小兔崽子分明就是把我迷
奸了呀!我要價很高的,這錢包里的錢還是我看在你的面子上給他打過折的好不好?”
“……”單忠孝無奈的翻了白眼,他看了一眼睡的輕松暢快的裴天天,一狠心,堵著氣把錢包里的錢掏空了,只把錢包規規矩矩的放在了床頭柜上。
單忠孝從客房出來回到宿舍,只短短的幾百米距離,就已經足夠讓他疼出一身冷汗,幾欲昏倒,他扶著墻喘了又喘,咽下想要大哭一場的沖動。
進了屋,易理臉上還貼著創可貼,正靠在床頭打手柄游戲,他瞥了一眼單忠孝,冷淡的開口:“回來的挺早的呀……你怎么了?”
易理注意到單忠孝的臉色蒼白,弓著個腰,便放下游戲,從床上坐起來。
“沒、沒事。”單忠孝有些尷尬,沒料到易理帶著傷能起的這么早:“你起得好早啊。”
真變態啊,大清早不到七點就起來打游戲……單忠孝嘴角抽了抽。
“我沒睡,睡不著。”易理站起身,走到他眼前把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嘆了口氣說:“先去洗個澡吧,水開著。”
“好……”單忠孝把口袋中裴天天的鈔票掏出來放進抽屜,拿了換洗的衣服一瘸一拐的去洗澡。
“我說……你有那么缺錢嗎?連命的都不要了。”易理忍不住吐槽。為什么每次剛對這人產生一點好感就被現實給擊沉了呢?
“呵呵。”單忠孝實在是無力解釋,恬著臉蹭進浴室。反正他早就沒形象了,索性破罐破摔,不要臉就不要臉吧。
“哼,馬上就要和鈔票結婚的人有資格嫌棄別人嗎?”連嶸生氣的叫道:“你把這話重復給他聽!”
“……”單忠孝知道連嶸還在氣易理要結婚的事情,只能沉默。他真是不理解,連嶸都到了現在了,還老神在在的躲在他的身體里,就只是嘴上罵兩句過癮,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為這件事著急。
單忠孝無比艱難的經過了九九八十一場劫難,終于將澡洗完了。他一口飯沒吃,已經開始眼冒金星了。他支持不住的一頭栽倒在床上,虛弱的請求易理給他泡一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