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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嶸看著孟帆欠身離去的背影,露出一個得意的壞笑。陳峰面上看不出一絲不悅,反而呵呵笑起來,手插著口袋嘆了一聲:“你個鬼機靈倒是很會看人,如果能把頭腦都用在正事上該多好。走吧,我帶你進去。”
連嶸內心雀躍了一下,屁顛屁顛的跟著陳峰進了典禮大廳,擦過剛才那黑臉保安的時候,還拿眼角狠狠地瞥了那人一眼,無形的尾巴翹的老高。
連嶸得意歸得意,順利進入了會場后,仍然鄭重的向陳峰道了謝,深深一躬,正經八百的說:“今天謝謝陳總了。剛才實在是情急,請陳總不要怪罪我不懂事。”
陳峰看著眼前這好像變色龍一樣的男人,挑了挑眉大方的說:“這沒什么,我一向都喜歡機靈的孩子。只是你非要混進來的理由我可以不問,不過不要忘記是我帶你進來的,可不要鬧事。”
“我就好好的看儀式,絕不鬧事。”連嶸手指指天,連連搖頭。
陳峰又重新打量了一番連嶸的模樣,點點頭,去找周家當家當面祝賀。說起來,今天訂婚的新郎官還是從一品皇朝里出去的一等一的公關人才。陳峰的心情竟然復雜起來,隱隱升起了一種家長的滄桑的使命感。
連嶸無聊的走來走去,四周的賓客有熟識的,也有從來沒有打過照面的,但是他都沒有心情上前招呼。隨著典禮正式開始的時間迫近,連嶸之前輕松玩鬧的心情也被緊張和糾結所取代。
雖然他清楚的知道現在他和易理之間橫亙著太多的阻礙,多到已經不是單純的只靠心意就能填平。但是當殘酷的事實一點點接近自己的時候,他還是覺得無法承受。
隨著禮鐘的響起,現場演奏的小型交響樂團奏出的歡快唯美的樂聲在大廳中蕩漾開來,王子和公主緩緩走出。所有人臉上都帶著祝福的微笑,送出了祝福的掌聲,卻只有一個身形清俊的人站在角落滿目滄桑,淚流滿面。
單忠孝自覺在這個時候給連嶸任何的安慰都將顯得蒼白而多余,所以只好沉默的陪著連嶸在朦朧的淚眼中迎接一對新人步上紅毯,走上華麗的舞臺正中。
連嶸的眼淚涌的太兇,直接低落到了襯衣的領子上一片濕意。可是他卻沒有力氣去抹干它,因為更加洶涌的淚水接踵而至,整個暈花了他的臉。他從來都不曉得自己竟然會有這樣脆弱的一面,看易理在舞臺上笑的溫柔,彬彬有禮的回答著司儀的一個又一個帶著刁難打趣的問題,根本不忍心去破壞他此刻的幸福。
他真的計劃的好好的,打算送易理一個雞飛狗跳的搞笑訂婚,報復他絲毫不將自己放在心里。可是真的到了現場,連嶸卻心疼了。易理從小到大有多苦、有多寂寞,他比誰都清楚。在這一刻,他發現他竟然可以放手到讓易理一個人去幸福。
只要易理是真心喜歡那女孩子的,將來他們就一定會有很完美的婚姻生活。而自己,存在與否都不再重要了。
“擦擦吧。”一張面紙遞到眼前,連嶸一時發愣,半天才僵硬的轉過頭去,看到的是連鵬溫暖憐憫的目光。
哥……連嶸撇撇嘴,很想撲到自己的哥哥懷里大哭一場。他這么想了,當然也就這么做了。連鵬驚訝的摟住一頭扎進懷里的連嶸,左右看看沒人關注這個角落,才松了口氣,開始輕拍安慰著懷里不住顫抖的人。
“好了好了,沒事了。”連鵬一邊看著臺上易理公式化的笑容,一邊輕聲哄著連嶸。懷里的觸感溫軟,讓連鵬的心底也軟了一塊,莫名的對“阿笑”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親切感,恍惚間覺得自己的弟弟就在身邊。
“沒想到,原來你也喜歡易理。”連鵬滄桑的感嘆,一個人好似自言自語:“這孩子是不錯,可是就是太能憋著自己了。什么事都藏在心里自己扛了,別人都找到歸宿了,可是他自己怎么辦呢?”
“……”連嶸從悲痛中抬起頭來,眼淚汪汪的瞪著連鵬,直看得連鵬背上發涼。突然間他搖了搖頭,斬釘截鐵的來了一句:“不對。”
不對,易理的婚禮有內情。連嶸十分敏銳的從連鵬字里行間嗅出了隱情。話說一直叫嚷著罵易理是白眼狼的哥哥怎么可能一臉平靜的跑來參加易理和別的女人的訂婚典禮?而且在剛才的言語中,連嶸明顯的感覺到連鵬不但晾解了易理,還在心疼易理……
靠!老子的鱷魚眼淚算是白掉了!剛才那一陣痛心死了老子多少的細胞啊!連嶸黑了臉,恨得牙癢癢。
“連大哥……易理這婚結的有內幕吧?告訴我吧,我最喜歡聽八卦了。”連嶸扯出一個陰森的笑容,看著連鵬的雙眼冒出精光。
連鵬被他看的周身直冒冷氣,不禁一個勁兒的向后仰,嘴里連連道:“沒有內幕,真的沒有。”要知道易理犧牲這么大,還沒結婚就扣上了一輩子的綠帽子,還不是為了救回他們家嶸嶸,他可不能一時心軟,放棄這個大好的救人良機。
“肯定有,你要是不說,我現在就大喊,說我是易理的男朋友,徹底把他的婚禮搞砸!”連嶸豁出去了,此刻完全顧不得維持單忠孝和連鵬親切友好的客戶關系,招招致命。
連鵬嚇了一跳,急忙去捂單忠孝的嘴,慌張的說:“別啊別啊,你這樣會害死嶸嶸的。”
“怎么回事?”怎么還和他扯上了關系,連嶸一愣,臉上緩和了幾分。
“……唉,易理和周小姐結婚,為的是求助周家,救出我弟弟。我知道我默認他這樣的做法很自私,但是嶸嶸惹上的實在是狠角色,我也是走投無路了啊。”連鵬苦了一張臉,表情顯得非常可憐。
只可惜連嶸根本沒有買賬,聽到了真相后憤怒的一聲大吼:“什么?”
慶典的花球在這一刻嘭的炸開,晶光閃閃的彩色綢帶和亮片從天徐徐而降,眾賓客都發出了贊嘆的聲音,掌聲紛紛響起。
連嶸揪著連鵬的領子用力過猛,一下子撲到了他的身上,連鵬本就站立不穩,身體角度向后仰著,突然間壓了重物便難以掌握平衡,向后栽倒。
噼里啪啦,稀里嘩啦一陣脆響,連鵬和連嶸雙雙倒地,連鵬反射的順手抓住了長桌的粉紅色桌布,帶下來一桌子的餐點酒水。
關注著臺上金童玉女一對新人的眾賓客紛紛轉移了焦點,將注意力集中到大廳的一角。易理也不禁循聲望去,發現連鵬正四腳朝天的躺在地上,捂著頭一臉痛苦的模樣,而另一個正正好好壓在連鵬身上的是身穿著黑色西裝的單忠孝。
易理蹙了眉,完全不記得印象中有邀請單忠孝來參加他的典禮。一旁的周思蔓煞白了臉色,易理以為她是不高興在這個重要的日子里出現了這樣不愉快的意外插曲,正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