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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了又能怎么樣?告訴你,你還想像上次對待單老師那件事一樣的用錢來擺平嗎?”裴天天開口語氣就很沖,讓裴勇俊愣住了。
“呵,原來你還在因為這件事生爸爸的氣啊。爸爸也是為你好,你年紀還輕,沒什么判斷力,不懂得人心險惡的道理,你那個班主任所謂的對你好,也只是看重咱們家的錢而已……”
“錢、錢、錢!你腦子里還能裝下別的東西嗎?你為了錢可以連命都不要了!錢對你來說就這么重要嗎?”裴天天徹底爆發了,沖裴勇俊大喊起來。他少有情緒如此激動地時候,只覺得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逼得他想要爆炸。
“你這是怎么了?這傻孩子,你爸掙錢是為了什么,還不是將來都要留給你,讓你過好日子啊。”裴勇俊臉色也有點發青。現在的孩子太沒大沒小了,竟然沖著生養自己的家長大吼大叫,一點應有的禮貌尊敬都沒有。
我可沒讓你掙那種黑心的錢養我!裴天天咬著牙,恨恨的盯著裴勇俊的臉,氣的發抖,淚眼模糊。
“你問過我想要什么樣的生活沒有?憑什么自以為是的拿錢來打發我!”淚水滑落下來,裴天天氣哼哼的拿袖子抹抹臉,打開車門一個人沖了出去。
裴勇俊完全愣住了。
第一次,小天在他的面前哭出來,蹣跚學步摔倒的時候沒有,生病發燒吊了一個星期點滴的時候沒有,母親去世的時候更沒有……那紅著雙眼,淚水自腮邊滑落,卻依然倔強的表情強烈的震撼到了他。
突然發現,他似乎忽略了一個父子間相處很重要的部分,傾聽。
重大危機
...
夜空中灰蒙蒙一片,萬家燈火取代了天上的星星一晃一晃的,擾的人心也跟著躁動,不安的欲望不斷膨脹著。
連嶸從那個不歡而散的訂婚典禮現場出來,慢悠悠的沿著街道溜達,嘴角噙著笑容,滿心還在回味著剛剛和易理那短促相擁的幸福瞬間。
單忠孝不甘寂寞的問:“連嶸,你什么時候把身體還給我?不是你說你只借來參加完易理的訂婚就好的嗎?”
“嗯……嗯?”連嶸正在出神,差一點被單忠孝帶進溝里去,他死皮賴臉的笑笑,用商量的語氣討好單忠孝道:“我剛和易理說了沒有兩句話,要不你再借我兩天?我想明天再去找他一次。他現在為了周家的婚事,肯定還有的煩呢。這個時候,我想陪在他身邊……”
連嶸說的倒也誠懇,單忠孝一時沒什么好的理由來反駁他。雖然他現在很想拿回身體,馬上去找裴天天,因為裴天天今晚的異常表現實在是讓他有些擔心。但是,連嶸都這么說了,他要是還小氣的硬是不借,似乎又有些不人道。
該死的連嶸!竟然可以這么理直氣壯、冠冕堂皇的拿別人的身體去談自己的戀愛,他還偏偏狠不下心來阻止他。
“連嶸,你的身體現在要怎么辦啊?易理原來結婚不是為了這個嗎,現在他和周家要是鬧翻了,那你不就危險了?”單忠孝還是止不住的擔心。連嶸現在和易理互通了心意,再這么一直呆在他的身體里就更不是個事兒了。
“……”連嶸腳步放得慢了,像是在認真思考,半晌,淡淡的嘆了一口氣:“我現在也不知道了。”
他不能接受易理結婚,如果只能以犧牲他的身體作為代價的話,他也只能認了。要不,他再找到之前把他安到單忠孝身體里的那個紅發男孩,讓他重新給他找一個可以長久使用的新的身體?
連嶸為他的身體犯愁的同時,易理也在為同一件事糾結著。
周思蔓已經沒事了,醫生的診斷只是最近勞累,稍稍動了胎氣而已。易理一直陪在她的身邊,等到一切喧鬧慌亂平靜下來,已盡夜深。易理想找機會向周父說明一切,但卻始終沒有適當的時機。
人陸陸續續的離開后,臥房內便只剩周思蔓和易理二人。周思蔓看易理一直愁眉不展、心不在焉的樣子,緩緩翻了個身,背過身去輕輕說:“你也先去休息吧。我們倆的事情我會跟我父親講清楚的。”
“……你的孩子怎么辦?”易理沒有動。拖到現在再去另找一個人做孩子的父親,顯然是不現實的。
“我自己能養得起。”
易理看周思蔓似乎還在賭氣,說完這句后就一動不動再也不理人了。他暗嘆了一口氣,又替周思蔓掖了掖被角,默默退出了房間。
當晚,易理便在周家的客房睡下了。他和連嶸的私事始終讓他無法安心,一整晚輾轉反側也沒有睡踏實。
連嶸的出現無疑給他打了一針強心劑,但是突然變了個身體的連嶸,除了讓易理陷入迷惑的泥沼以外,更帶給他無盡的隱憂。所以除了解決掉周家的問題外,他也需要盡快再找到連嶸,向他問明一切,而不用再一直這樣提心吊膽的過下去。
轉天一早,易理便去找周父,希望為這場鬧劇般的婚姻劃上一個完結的句號。無奈周父竟然有事出去了,易理問過管家,得到的也只是一個不能肯定時間的答案。他沒有辦法安靜的坐在原地守株待兔,便立即起身跑去一品皇朝找連嶸。
剛到一品皇朝的大門口,迎面便有一人匆匆的跑過來,和他撞了一個滿懷。易理被強大的沖力撞得向后倒退了幾步,才扶著來人穩住了身體。他低頭一看,正是自己滿腦子一直想著的主角,連嶸。
“嶸嶸,怎么是你,什么事這么著急?”易理受到連嶸緊張的神色的感染,也跟著不自覺的放快了語氣。
“易理,壞了,連嶸不見了!”懷中的人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拼命地搖著易理的肩膀,爆出的語言瞬間就把易理砸蒙了。
“嶸嶸,你在說什么啊,你不就是連嶸嗎?”
“不是啊,我是單忠孝啊!”單忠孝大叫道。
沒錯,現在在一品皇朝門前驚慌失措,無頭蒼蠅一般嗡嗡飛的不是別人,正是單忠孝。時光倒回一個小時以前。
單忠孝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平時的床上。他睜開眼睛,眨了眨,本來應該由連嶸完成的動作,他居然很干脆的做了出來。他怔忪的抬起一只手,揉揉眼睛,坐了起來,環視四周后,愣了十秒。
十秒后,他突然驚喜的反應過來,連嶸竟然提前把身體還給他了。連嶸真是會唬人,昨天才剛剛賴皮的說要多借上一段時間,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