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燈流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抓了抓頭發:“這么明顯?”
忽明忽暗的煤氣燈下,他問我:“艾倫,你真的解開了代號S?”
我聳聳肩,沒說話。
“我聽到給加西亞開車的副官彼得說起過你。他問加西亞先生,為什么你破解了代號S,卻不被接納入普林頓莊園?我正巧路過……”
“我不能進入。”我簡短的回答。
昏暗中也看不清林頓的臉,只聽見他說:“在那里每個人都是天才,每天都是開不完的探討會,手上的工作完全沒有成效——簡直是在地獄。”
普林頓莊園的解密可以劃為兩種,一種是即時解密,一種需要團隊合作,十幾個人花上好幾個星期解密一份長電報。能夠即時解密的密碼一般加密規則相對簡單,密文內容不是那么重要。林頓作為新人,被分到即時解密的小組里不為奇怪。
但是他的成績并不理想。
林頓從小都被當成數學天才,即時在劍橋,他的才能也有目共睹。但是普林頓莊園不一樣,在那里“天才”只是一項基本要求,每一個人都曾經在自己的領域有獨特的才能。安得蒙不僅招募數學天才,他甚至變態的招募了國際象棋冠軍和語言學專家。顯然,林頓并不出眾。
我們相互間并不是很喜歡。然而他做出了一個違反普林頓莊園的決定。他決定向我求助。
他偷偷帶出了一份加密文件。
“幫幫我,艾倫。我沒有別人可以求了。”他對我說。
解密碼的第一步是猜測對方加密方法。你必須先判斷出對方是通過什么方法給文字加密的,才能逆向解開它。上一次世界大戰的時候通常采用的是密碼替換:例如用r代替a,o代替p,f代替l,w代替e。那么蘋果apple的密文就成了roofw。這樣的密碼其實非常好破解,因為每個字母在文本中出現的幾率是幾乎不變的——比如英文中e的出現幾率最高,z最低。字母組合中“eh”的幾率遠遠低于“he”出現的幾率。概率分析法出現后,這類密碼就廢了。
而林頓給我的這份密碼,不過是字母分析法的一個改進而已。
對方很聰明,為了避免頻率分析法,他先制作了一張字母替換表。明文加密時字母出現第一次時用替換表的第一行的字母加密,第二次出現時用第二行的字母加密,以此類推。
“這樣就把單個字母出現的頻率掩蓋住了。”我對林頓說:“這不算難。”
我們在數學俱樂部的活動室昏暗的煤氣燈下飛快的演算,四點的時候,我遞給他一張寫著結果的紙。
“不管怎么變,當替換表到頭時,又得回到開始第一行重新開始。只有密文夠長,就能破譯。”
這是我幫助林頓破譯密碼的開始。我知道這違反了安得蒙對普林頓莊園的規定,我只是單純的想證明自己對英國的忠誠,以及完全有進入普林頓莊園為國家效力的能力。我過分的相信自己,也完全的相信林頓。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晉江上線霸王票系統,我一激動拿自己實驗了下……結果現在專欄里顯示著“空燈流遠成為你的小萌物”【苦逼臉
對了,最近燈泡電腦壞了,遇到“泡受”或者“受”字會自動屏蔽,好奇怪。
7
7、第七章
...
埃德加總是以我為原型畫他的人物寫生,后來有一天我翻他的練習作品,抖出一張滿臉憔悴不修邊幅的青年素描抗議:“你退步了?這張畫得太不像了。”
埃德加說那就是我劍橋三年級期末到四年級上學期的樣子。逃課,懶得理發,每天坐在數學俱樂部的活動室里解密碼,午餐和晚餐都隨隨便便的用烤土司和黑咖啡打發了。
林頓每周來兩次。我們半夜鎖上活動室的門,他開始在紙上憑借記憶復寫這周解不出的密碼,然后把紙交給我,我把上周的密碼破譯結果和思路寫在紙上給他。事后我們各自把紙燒掉。
這些密碼大部分是我獨立破譯的,有一小部分是林頓自己找到的思路,還有一小部分無法破譯,只能原封不動的燒毀。
我們關上燈,在林頓最喜歡的黑暗里交流思路。
林頓很崇拜安得蒙,說他獨立破譯了很多高級別的外國密碼,而且思考問題的角度獨一無二,神一般的存在——“連我們新人培訓的教材都是他寫的!”
黑暗可以讓人的思維變得集中,而找到解密方法飛那一瞬間就像是抓住了黑暗中透入的那絲光明,讓人激動不已。
林頓帶來的密碼級別并不是很高,甚至比當初我破解的代號S都低。他是新人,成績一直不理想,接觸不了高級機密。我利用糟糕透頂的德語破譯出來的東西大多是人事調動,海外間諜的薪酬發放什么的。有些信息還提到了剛見到安得蒙時破解出來的那個“雛鷹”。他似乎被安插到了一位重要人物身邊,德國諜報總部答應給他加薪。
有一天林頓突然興奮的來找我,說這個月他的成績是小組第一,要請我吃飯。
我為他做的事情不是一兩頓飯能補償的事情。我餓了有埃德加可以借錢,從來不為吃飯發愁。我幫助林頓是為了向安得蒙證明自己的能力和對英國的忠誠。
安得蒙,我值得信任,雖然你不信任我。
林頓請我去了附近一家很不錯的餐廳。吃到一半他叼著面包問我:“艾倫,你姓卡斯特?”
我說:“廢話。”
他想了想:“這個月的評估會上,加西亞先生表揚我,說我破譯密碼的思路和簡.卡斯特夫人特別相似……大名鼎鼎的密碼專家卡斯特夫人你知道嗎?我突然想起你們一個姓。”
“那是我母親。她是前密碼研究員。”我盡量平靜的說:“她在我五歲時就去世了,但是沒有人告訴我……她很有名。”
我的密碼知識大多來自于父母留下的書和筆記,思考問題的方式和母親相似是不可避免的。
林頓拿叉子的手僵住了。
“對不起。”他道歉。
“沒關系。”我說。
“加西亞先生要把我調入1號辦公室,以后的工作好像要難得多。”他抱歉的跟我說:“艾倫,謝謝你幫我。”
普林頓莊園有很多解密小組,按照重要程度從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