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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躁的時候我就想安得蒙。我像一個被扔在墻角發霉的破布,安得蒙是我思想中唯一的陽光。
密碼已經不重要了,戰爭也不重要了,我只想看安得蒙。
想再看見他站在圖書館外的蘋果樹下沖我笑,碧綠色的眼睛像古董店的貓眼石一樣好看。
我的安得蒙。
有一天莫林發瘋一樣摔餐具,把鐵餐盤餐刀和叉子統統摔到窗前的鐵條上。
我聽見他在哭:“又穿不下了!”
我安慰她:“你可以像醫生要一件大號的衣服穿。”
莫林緩緩轉過身,瞪著我,不可置信:“我不是說衣服。艾倫,你不知道?”
已經是十一月了,他穿著毛衣,除了肥胖看不出身體其他形狀。莫林抓住他的毛衣拉起來,我目瞪口呆——他衣服下面,沉沉的肥肉上面,竟然長著女人的胸部。他穿著一個過小的胸罩。
我突然覺得一陣惡心,沖到墻角開始干嘔。
我聽見莫林在我身后慢慢說:“他們認為我們喜歡男人是因為男性荷爾蒙分泌過于旺盛。那些醫生給我們吃的藥大部分是雌激素。你會越來越胖,并且長出胸部……你現在才來一個月,沒有變化。我在這里呆了整整一年。”
莫林的聲音帶著一絲女人的尖利:“艾倫,你遲早也會變成這樣的。”
那一刻世界崩塌了。莫林沒瘋,可是我瘋了。
我發瘋一樣的錘門,哭著哀求醫生放我出去。
我拒絕吃藥后,后來藥就被直接參在食物和水里。
要想斷藥,除非我絕食。
絕食的第三天中午,照例送飯。病房的門再次打開。越過醫生的背,我看見了阿諾德。
他穿著白大褂從走廊那頭走過來,帶著一副帶血的白色橡膠手套,邊走邊脫,像是一個剛手術完畢的主刀醫師。阿諾德在笑,他身后跟著幾個年輕的女護士,端著蓋著紗布的托盤。
三天沒吃東西,幾乎已經喪失思考能力了。我只記得自己沖出去,大聲喊他的名字。兩個強壯的男醫生企圖在門口按住我,其中一個還向阿諾德擺手,表示這邊沒事:“精神病人。”
我絕望的望著阿諾德的背影。
有人拿東西敲在我頭上,頓時頭昏眼花。
突然動作都停止了,大喊大叫想抓我的醫生全停了下來,恭敬的讓開一條路。我直接撲到在離我最近的人身上。
“艾倫?”
阿諾德接住了我。他抱住我的肩膀,神情有些恐慌:“艾倫,你怎么在這里?”
他安撫的拍著我的背:“沒事,艾倫,沒事。”
我想抓住他的肩膀,卻只抓住衣服的布料。我聽見自己幾乎帶了哭腔:“安得蒙……我要見安得蒙……”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作者有話要說:鞭炮鳴謝蘇嘉年大人的長評=3=愛你一萬遍~~~不小心,得瑟了,捂臉
對了,燈泡筆記本的電源線被家寵鸚鵡咬斷了一半,纏著透明膠可以用,就是時不時要冒火花。前幾天送到電腦維修店去修,連走七八家店都說必須換新人,要價兩百-四百不等。淚汪汪的抱著電源線回家,路過樓下家電維修鋪子。師傅在修吹風機,瞄了一眼我的線,剪開焊接纏上,行云流水三分鐘不到,收了我一!塊!錢!——現在電源線像新的一樣了!
民間多高人,真是大隱隱于市啊!
順便說,終于虐到頭了!鼓掌!
15
15、第十五章
...
之后的記憶很混亂。
第一次醒來是自己的病房。我好像看見了安得蒙,彼得直站在他背后,萬年冰山臉,腰挺得筆直。
阿諾德抱著手臂站在他旁邊,似乎在指責什么。突然有個穿軍裝的人趾高氣揚的走進來,看樣子是這里的負責人。安得蒙說要帶我走。那位負責人開始激烈的反對。我反反復復聽見他叫囂——“你沒有這種權利”。
安得蒙安靜的聽他說完,然后把手伸進大衣里,取出一把槍,抵著那人下巴。
他一個字都沒有說,只是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掏出份證件一樣的東西,慢慢舉起來。
負責人臉刷的白了,腿開始發顫。
安得蒙把槍收起來:“滾。”
那人飛快的逃出了病房。
阿諾德指了指我:“艾倫醒了,他在發燒。”
安得蒙向我這邊看過來。看見我時他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我混混沌沌的,只記得他似乎在我床邊坐下來,用冰涼的手摸的我臉,聲音很柔和:“他的藥有問題?”
阿諾德點頭:“有人調換了他的藥品,不是雌激素那么簡單——有真正混淆神志的藥在里面。”
安得蒙俯□抱住我,他的額頭長久的貼著我的額頭,仿佛這樣就可以分攤我的痛苦。
過了很久他才直起身,輕聲問:“艾倫,還記得非禮你的男人長什么樣子嗎?”
阿諾德攔住他:“艾倫現在神志不清楚。”
我頭痛欲裂,努力回想了想了很久才說:“左臉有道疤,手上有槍繭。”
安得蒙點了點頭,然后低頭吻了吻我的臉頰:“我必須走了,艾倫。我還在執行任務中。”
我把手從被子里伸出去,固執的抓住他的手不放。
幾年前的那場戀愛,我們沒有上過床,我最多耍流氓親他,捏捏他的腰,牽手的時候抓住他的手不放。安得蒙總是遷就我,如果我不放開手,他就會一直讓我抓著。
安得蒙愣了愣。
他苦笑的搖搖頭,把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