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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信任你的家庭。”
那一刻我有些茫然:“C爵士是誰?”
后來我才知道,在我試著和阿諾德談戀愛忘掉安得蒙時,他正在進行一場生死搏斗。他表面上看起來悠游有度,其實一直站在地獄的門口,稍不注意就會被拖下深淵。當時海軍的獨立情報機構要合并入軍情六處,他們想推出自己的領導者。而林頓的事件正好是一根導火索。仔細思考,只憑林頓的能力,怎么能夠收買兩個內部間諜?有人在暗中支持他。這件事究竟牽動了多少人的利益,誰也不知道。
況且這之上還有我看不到的力量,比方白廳和C爵士,后者的觀點可以顛覆安得蒙對我所作出的決定,甚至可以決定未來軍情六處的最高BOSS是安得蒙還是海軍部的人。
再深入下去,林頓其實不是整個事件的全部。安得蒙為了我,隱瞞了一件事情的真相。它是安得蒙阻止我進入普林頓莊園的全部理由。
而這件事情的嚴重性足以讓他失去白廳對他的信任,接受長達三個月的嚴厲隔離審查。
在他離開期間,我獲得了進入普林頓莊園的權利和一份正式而光榮的工作——負責譯電處第七辦公室密文破譯工作。
第七辦公室密文的機要程度沒林頓時接觸的第一辦公室高,因此密碼系統也相對簡單。我再一次進入了普林頓莊園,穿過彎彎曲曲的小徑到達第七辦公室所在的小樓。
我推開門,把公文包放在最近的辦公桌上,與新同事打招呼。
新同事坐在窗臺上喝咖啡,及肩的黑卷發,鷹鉤鼻。
他懶洋洋的回頭看我:“你好,艾倫。”
我記得這種略帶冷清的聲線,我在數學俱樂部的聚會上聽到過。
“為了‘迷’”他端起咖啡杯,第二次向我致敬:“你終于愿意干一點正經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3月2號要去東京玩4天(存稿箱君自動更新),戳戳文下大人,有現在在東京的人嗎O(∩_∩)O~
因為是自由行,所以想問下大致穿什么衣服,怎樣乘車什么的,捂臉。
18
18、第十八章
...
“為了‘迷’”,窗臺上的男人舉起咖啡杯。
我很詫異:“你知道‘迷’是我破譯的?”
他哐當一聲放下杯子,從窗臺上跳下來:“我們所有人都知道啦。加西亞先生公開了這件事情——你幫林頓破譯了‘迷’,破譯方法非常精彩!”
他說的很對,確實所有人都知道了。
安得蒙不在,他的助理安妮領著我順著每個辦公室走過去,一路上被很多人議論。
“這就是那個和林頓合譯‘迷’的艾倫.卡斯特?聽說在七號辦公室。”
“為什么不在一號辦公室?”
“比想象中的帥,就是有點不修邊幅……”
新同事告訴我,林頓事件本來處于絕對保密狀態,后來上級通過某種途徑了解了事情的經過。之后安得蒙在壓力下公開了“迷”的破譯方式和背后人物——但是林頓的最終結局被保密。
他問我:“林頓好像因為向你泄露重要機密被解聘了?”
我想了想:“不知道。”
而且這種公開也只限于普林頓莊園內部,離開這里,整個世界都對此一無所知。
新同事向我伸出手:“很榮幸見到你,我叫拉斐爾——拉斐爾.修茲。我以前見過你。”
他的黑色長發微微有些卷曲,幾乎垂到了肩上,頭發的顏色正好襯托出深黑色眼睛的明亮。呢絨外套顏色有些發暗,下面是黃綠色卡其布長褲。整個人看起來介于青年學生的尖銳和學識帶來的成熟之間。
我不記得見過這樣的人,試探著問:“上次數學俱樂部的聚會上?”
他仿佛覺得很好笑:“艾倫,我們是同學。是在林德曼教授的高等數學講課上,我就坐在你后面。”
逃課逃得太多了,實在想不起來,心懷內疚的和他握手。
“說起來……我記得你什么課都逃,只是有個冬天每節林德曼教授的課都到場。大講堂里只有三個人,你,我和哈里。你喜歡聽他講課?”
我不記得哈里是誰,絞盡腦汁想起了誰是林德曼教授。他是安得蒙的繼任者,五十來歲的老頭子,法國著名數學家,劍橋為數不多的客座教授之一。教授的英語發音不好,傳言說他的話大部分內容都就聽不清,能聽清的話都是聽不懂的話,而少數情況下,又清楚又聽的懂的話,那就是錯話。
我坦白的笑:“我不是因為喜歡林德曼教授講課,是因為冬天教室暖和。”
我同情的拍他肩膀:“其實我一直聽不懂他講的課。我很佩服你,聽了一個冬天。”
拉斐爾不可置信的打量我:“艾倫,你……破譯‘迷’難道是運氣?”
他困惑的搖頭,聳聳肩,干自己的事情去了。過了幾分鐘才從桌上堆積如山的資料后面扔出一句話,似乎非常失望:“真沒想到……你這么不嚴謹。”
拉斐爾是我的新搭檔。七號辦公室的密碼并不是特別重要,因此只配備了我們兩人。截獲的電文分類后每天早上七點準時送到我們的辦公桌上,破譯后再交到分析處分析。可能是因為我是‘迷’的破譯者,最初見面時他似乎對我還存在著類似向往的東西,隨著時間推移這種向往逐漸被無情的粉碎了。
作為負責人,我習慣每天早上叼著面包卡著上班時間出現在辦公室,把穿著厚牛皮靴的腿翹在桌子上開始看資料,看見有姑娘路過時還會向門外吹聲口哨。每周一兩次,阿諾德笑瞇瞇的蹭進我的辦公室,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風度翩翩學者風范,進門第一句話就是:“小艾倫,親愛的,你今天姿勢酷翻了。”
拉斐爾皺著眉頭從我桌上拿文件,一臉嫌棄的表情。
文件拿起來還要拍一拍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