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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不真實的夢境。
“艾倫,堅強點,到窗邊,順著樓梯爬下去。彼得在外面,他會幫你。”
安得蒙虛弱的笑了笑:“你會活下去的。”
我拖著受傷的腿爬到他身旁。
“我帶你下去。”
炙熱。
我把手穿過安得蒙的腋下,抱住他往窗戶邊拖。身體的每個部位失去了知覺,像不再是自己的東西。大火了封住窗戶。燃燒聲,東西掉落的聲音,和安得蒙說話的聲音。
他臉色慘白,半閉著眼睛,伸手摸我的臉:“艾倫,普林頓莊園只是軍情六處的一部分。你很重要,但是不等于我們情報系統的全部……與C接洽時務必小心。”
空氣是熱的,安得蒙的手冰涼。
我拼命想把他拖走:“不要說,你會活下去的!”
安得蒙深碧色的眼睛彎起來,聲音很虛弱:“我多么希望你一直是劍橋那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年。”
“艾倫,我愛你。”
“真的……”
“你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可是火焰封住了窗戶,而我的腿已經站不起來了。
我感覺到了和琳娜一樣的絕望。
我抱著安得蒙癱坐在大廳中間唯一一小片沒有燃燒的地方,看著他的眼睛閉上,呼吸聲變得很微弱。我無力阻止血液從他身體里流失,只能把額頭貼在他的額頭上,他的皮膚不正常的冰涼。
高溫帶走了神智。
失去知覺前,我聽到有人說話。
似乎有人分開烈焰翻進了窗戶。
拖長的懶洋洋的聲音。
“小艾倫,每次都讓我救你,這個習慣不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自從掉了三叔的坑我就愛上了盜墓文,各種各樣的盜墓文。推一篇,作者受寫得很用心,情節神馬的也很不錯!
PS,這章我盡力了,沒表現出來的地方下一章再接再厲,我會回來修文的
26
26、第二十五章
...
我只記得烈火中安得蒙清秀的臉龐,安靜得像是睡著了。這個鏡頭一直定格在我的記憶里,構成一個漫長的夢境。夢醒后,我躺在軍隊的醫院里,阿諾德坐在我旁邊吸煙。
已經是春天了,天氣變得暖和。他只穿了襯衣和馬甲,兩根指頭夾著煙,向著窗戶的方向吐煙圈。窗臺上有一盆水仙花,在微風中搖晃。
看見我醒來,阿諾德掐滅煙頭,對我笑:“很遺憾的告訴你,加西亞先生沒死。”
“你當時拼命抱著他,死都不松手,我還稍微驚喜了一下,覺得這家伙沒救了。”
我披了外套坐起來聽阿諾德講事情經過。
他登上消防梯時大火已經完全吞沒了窗口。他在前面,彼得跟在后面,用濕毛巾捂著鼻子硬沖了進來。據說我神志不清醒,只是緊緊的抱住安得蒙不放手。用萬年冰山臉彼得的話說——就是沒死也要被你勒死了。
這件事情說起來是很巧合。我和安得蒙試著談戀愛的時候一起做過很多密碼,有的我自己都忘記了。蒙著眼睛被帶上車時我沾著自己腿上的血在吉普車上留了記號,用的是當年一個舊密碼。解密后只有三個字:“黑衫軍”。
安得蒙一直對他的未婚妻保留戒備,監視著琳娜的行動。
這個暗號很快被特工發現,匯報上去。
他認出來了,立刻開始調查。
我不能接觸安得蒙的具體調查行動,只知道最后他找到了塞爾曼將軍府,發生了一場激烈的槍戰。
將軍本人中彈死在一樓書房。
之后的事情我都知道。
塞爾曼將軍的府邸被燒成一片廢墟,我們和琳娜對峙的主樓只剩下了一堵墻,岌岌可危,布滿沒有玻璃的窗洞。所有能被燃燒的東西全都燃燒了,然后轟然倒塌。
琳娜的尸體被發現時身邊有一個被燒得變形的“迷”發報機。她應該沖出了封堵走廊的火焰上了三樓,最后被燒死在那里。
誰也不知道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向誰,發送了什么信息。
起碼這份密電沒有被截獲,或者混淆在被截獲沒有時間破譯的無數密電里,我們不得而知。
我對阿諾德說:“謝謝你。”
隔了很久他才笑笑:“艾倫,你對加西亞先生陷得太深。”
我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說他愛我。”
阿諾德從上衣口袋里摸出煙盒,取了一根,抽到一半又放了回去。把煙盒重新收好。
他看著我,表情似乎有些復雜。
“最后輿論怎么宣傳的?”
“叛國的資料燒剩得不多了,但是塞爾曼將軍在白廳的辦公室里面發現了他的日記本,里面有和德國間諜聯系的記錄和黑衫軍名單。這種級別的泄密政府讓白廳丟盡了面子,沒有公開,泰晤士報用了兩個版面報道塞爾曼將軍府的火災,將軍和他的獨生女兒罹難。”
我抖抖手里的報紙:“竟然有人信?”
阿諾德攤手:“即使不信也沒辦法,加西亞先生對于輿論態度一向強硬。”
上帝保佑,我們都還活著。
拷問留下的傷不是最嚴重的,問題出在中彈后一直沒止血的腿上。幸好阿諾德把我從大火里抱出來后做了緊急處理,醫生說要是不這樣,左腿殘廢不算什么,再失血我就可以直接去見上帝了。
“艾倫,你完全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血。”阿諾德看著我:“我一翻進窗就看見你坐在血泊中,抱著安得蒙。”
我有點茫然:“當時完全沒有感覺。”
安得蒙腹部中彈,胸口的刀傷還沒好,醒來一周后就回了情報局。
黑衫軍成員突然大量被捕。
英國的納粹組織從此銷聲匿跡。
我猜想這是一次預謀已久的行動,我只是恰好參與了最后一個環節。很多事情我至今仍然想不明白,誰會派人秘密監視自己的未婚妻?為什么能在那么短的時間內鎖定塞爾曼將軍府?誰給了安得蒙繞過白廳直接開槍的權利?
這就仿佛一開始就知道會發生什么,情報局只是在等一個恰當的時機。
直到現在我仍然不清楚,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