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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說著進了錄音室,姚妤等在里面,看見一副陪著太子爺架勢的董事更是臉黑如鍋底,她忍著怒火對杜梨知搖了搖手里的手機。
“你可以的!”
杜梨知知道是上面有人打電話來關照姚妤對他客氣點,于是雙手插袋趾高氣昂地進了錄音室。
果然這一次錄得就順利多了,九點鐘一到坐電梯下樓。
杜梨知近期在籌備新專輯的消息早就傳得人盡皆知,ZV公司的門口從一大早就已經等待了大批的粉絲,隔著大廳都能聽得見外頭的嘈雜,杜梨知卻直接和董事從地下一層的專用停車場離開了。
他和溫寅的第一次見面對方幾乎沒給他留下什么印象,杜梨知一轉身也就忘記了,而兩人第二次再見卻已經是六個月之后了。
杜梨知的新專輯賣到斷貨,新歌橫掃無數排行榜二十周以上高居不下,他的經紀公司柯卡娛樂趁勢推出杜梨知的世界巡回演唱會,一路從香港唱到拉斯維加斯,場場爆滿一票難求,再加上緋聞、花邊新聞,杜梨知的消息幾乎天天刷版。
最后一場在杜梨知的家鄉S市圓滿落幕,公司高層還有杜梨知的創作團隊早早就在希爾頓訂了包廂慶功。
憑杜梨知的喜好,這點“余興節目”完全不對他的胃口,而且他雖然玩得瘋,但是最討厭這種正式虛偽的場合,只是礙于平時高層對自己的關照,杜梨知也算給面子的陪著喝了不少,好不容易看見經紀人過來,忙把這個爛攤子丟過去,寧愿繞出門用外面的洗手間,順便透透氣。
公司大手筆的包了三個大廳,人都在里面鬧,外面的走廊空空如也。杜梨知讓洗手間的侍者到外面站著去,自己靠在窗邊點了支煙,靜靜地抽了會兒。
口袋里的手機響了起來,杜梨知拿出來一看號碼就想按掉,但是知道這樣只會沒完沒了的響,于是最后還是接了。
“梨知啊……”電話里傳出一個有些殷勤的婦人聲音?!把莩獣Y束了嗎?”
杜梨知皺著眉,“嗯。”
“那你今天回不回來?。繈寢屪屗緳C去接你???”
杜梨知把煙灰彈到窗外,“公司里還有點事?!?
“這樣啊……你這孩子,都這么晚了要注意身體啊,那明天呢?明天一早讓吳阿姨給你煲點湯送過去好不好?”
杜梨知覺得有點煩,但不答應又怕杜夫人啰嗦個不停,正待點頭,那邊忽的傳來兩聲輕喝。
“你和誰打電話呢?!”
話筒被杜夫人捂住,聲音雖然變小了,但是杜梨知還是能聽得清。
杜夫人說,“兒子要回來了……我問問他?!?
“你管他死活,有本事就給我死在外面……他現在不是很厲害嘛……”
巴拉巴拉一串,杜梨知不想聽了,“不要送了,我明天大概還要飛別的地方,不會回去礙你們眼的,讓杜先生放心好了?!比缓蟛坏然卮鹁蛼炝穗娫?,順便關機了。
狠狠吸了口煙,把煙蒂直接扔了出去,杜梨知的心情更差了,然而他回頭卻看見本該空無一人的洗手臺前已經站了一個男人,正背對著他洗手。
杜梨知的目光一寒,這人什么時候進來的?盡量不動聲色的走了上去,杜梨知打開水龍頭作勢洗手,眼睛卻瞥向旁邊,最先映入視線的是一枚銀色的西裝袖扣,被室內的燈光一照,閃的晃眼。
質地不錯,應該不像狗仔和普通路人會穿得起的,杜梨知提起的心初步放了下來。
接著是對方的一雙手,雪白修長,在水流下好似泛出白玉一樣的光,那人洗的很認真,一根根指節都淋的剔透,這才關了水拿了毛巾擦干。
杜梨知慢慢直起身,從鏡子里看清了隔壁家伙的模樣,當下就覺得似乎有點眼熟。
那人非常敏感地注意到了杜梨知的打量,目光對上他,友好的一笑。
杜梨知卻沒笑,他抿了抿唇,發出了“嘖”的一聲,過了一會兒又從鼻子里“哼”了兩下,身旁已經轉開眼的那人始終都沒有反應。
這下杜梨知放心了,這人是溫寅,一個聾子,他應該不可能聽見自己剛才的那點小八卦。
溫寅的西裝下擺似乎沾到了什么,正用手里的毛巾仔細的擦著,他低頭的時候杜梨知發現他耳后露出了一條類似電線的東西,被頭發遮住了大半,看不太具體。
助聽器?都聾了戴什么助聽器???杜梨知覺得這人實在太搞笑了,大概是不愿承認現實吧。
開門出去時又鬼使神差的回了頭,再打量了一下溫寅的背影,如果只看外表依舊還是能騙騙人,但是比起當年的意氣風發,超級鬼才制作人淪落到現在這種地步其實也蠻可悲的吧,杜梨知想到他以前……呵,如果換成是自己估計早就死了算了,反正活著也是受罪。
朝天翻了個大白眼,杜梨知拍拍屁股離開了。
這邊溫寅整理好后,給了門口的侍者一點小費,回到了不遠處的包廂。
赫定川見他進來忙站起身,“去了這么久,沒什么吧?”
溫寅笑笑,“不過是灑了一點紅酒,不要大驚小怪?!?
他說話有點慢,但是口齒清晰,聲音低沉中帶著柔和,分外好聽。
坐在一邊的成驕拍拍過分擔心的赫定川,“給阿寅點時間,人工耳蝸這個東西需要適應,他才在美國做好手術一年,現在這個程度我看就恢復的很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新家新文新章,心情忐忑~~求留言,想知道會有人看么。。
☆、第二章
演唱會后有幾天的假期,怕杜夫人找過來,杜梨知沒有回常住的那棟公寓,而是在市中心的黃金娛樂會所“夜游”里從早到晚的醉生夢死,等到經紀人Cleo把他從溫柔鄉里挖出來時,杜梨知整個人險些都要被酒色掏空了。
他的惡形惡狀在圈里早就不是新聞了,三不五時就會有點桃色花邊上上報,耍大牌的行為更是屢見不鮮,Anti飯搞不好連起來可以繞地球兩圈。但是杜梨知的死忠腦殘粉也是數一數二的多,為了看他一眼可以集體包機追著滿世界飛,在她們眼里杜梨知的丑聞永遠是炒作,對杜梨知的抨擊永遠是誹謗,杜梨知的惡行永遠是特立獨行。
你們憑什么看不慣我們荔枝?你們這是雞肚!赤.裸裸的雞肚!
在唱片業如此蕭條的現在,不拍電視劇不拍電影,單就唱歌的杜梨知可以擁有一年破百萬的唱片銷量的確是很夸張的,如果真像很多黑粉所說只賣他那張俊俏的臉蛋也不可能足足紅上七年。
所以說,杜梨知的名聲差歸差,但是他那把萬里挑一的好嗓子就連最苛刻的樂評人有時也很難全裝聽不見,再加上嘴硬,命硬,架不住人家背景硬,要不是杜梨知上面有人,就憑他這幅誰都不放在眼里的少爺脾氣,再紅也給你凍成冰渣。
Cleo帶來的醒酒茶永遠是最有用的,不出一個小時就起了效,稍加清醒的杜梨知馬上被拖去化妝打理,準備接下來的廣告拍攝。代言的是世界某一線品牌的男士香水,好在動作幅度很小,化妝師也很給力,沒人看出他宿醉,半天下來就收了工。
正好香水品牌的亞洲區總裁到攝影棚參觀視察,見了杜梨知忙拉著身邊一起的人過來打招呼,杜梨知一看那人雙手后擺肥頭大耳的做派和身后一串小跟班就知道他什么身份。
不過就算是xx局的書記,在杜梨知面前還不是馬上乖的跟龜孫子一樣,一口一個“請代我向您父親問好,請他注意身體”之類的屁話,杜梨知聽得都想吐了。
冷著臉拒絕了接下來的飯局,杜梨知稍微爽一點的心情打了水漂,又想往紙醉金迷的地方跑了。
Cleo知道沒人能攔得住,不順著他搞不好以后的檔期全部給你.爽約也不是沒有過。于是只有親自在夜游訂了私密的包間,把他送到門口又查看了一番有沒有記者,反復叮囑這位少爺一定要早點回家,這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杜梨知對這里已經熟的不行了,從服務生到調酒師見了他全是一口一個“杜少”的鞠躬哈腰,走到半路就被撲上來搭訕的男男女女給攔住了,杜梨知索性也不去包廂了,隨意在大廳角落找了個位置就和人調起情來。
他雖然醉了,但是作為明星的警覺性不少,周圍盯著他的人無數,然而那種想把你吞吃入腹的目光杜梨知還是感覺的到的。原本是做好要好好玩一通的打算,但是忽然之間就沒了胃口。
一口喝干了桌上的xo,杜梨知推開兩個想把他往包間引的漂亮男孩站起身往外走去,此時從左邊來了個人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