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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知!”一邊的杜家老大,也是杜梨知兄長的杜盟沉聲打斷了他,“懂點事吧,你這次闖的禍不小,上面最近有點變動,不少人都在盯著父親,這次正好借你的事給他們機會抓住痛腳了。”
杜梨知聽了,卻露出一個不屑的笑來。
下一刻迎來的就是杜父一個劈頭蓋臉的耳光,杜梨知沒有防備,杜盟也沒料到,這下子把杜梨知抽得不輕,頭都偏了過去,嘴里馬上可以察覺到豁開了一個口子,腥熱的血彌漫在唇齒間,雙耳也嗡嗡作響。
“只會敗家的東西!你喜歡丟人現眼嘛,沒關系,你給我滾,從此以后隨便你做什么,只丟你自己的臉。”
杜父粗喘著氣還要再打被杜盟拉住了,轉而抬手狠狠指著外面。
杜盟過來要勸,杜梨知卻推開了他哥,摸了摸嘴角的血,哪怕疼的呲牙也依然擠出一個冷笑來
“可以,那就這樣吧。”
說完不等反應直接大步出了房間。樓下的杜夫人被他這兇神惡煞的模樣嚇得不輕,杜梨知跳上來車,不管身后的人怎么叫喊,一腳油門就離開這個讓他憋悶的地方。
他開著車繞著市郊反反復復的繞圈,窗戶半開,冬日的冷風一波波的灌進來,杜梨知不用看就知道自己半邊的臉開始腫了起來,杜先生那陸戰隊里練出來的手勁可不是貓抓癢,沒把他扇聾了真是運氣。
傍晚的天色漸漸開始擦黑,杜梨知把車開到了海邊,愣愣地盯著遠處翻騰的海浪。他在市中心有一棟復合公寓和一棟小別墅,市郊則有一棟三層高的大別墅,也就是昨晚所住的,可這幾處房產此刻應該都已經被記者包圍了,想到那些像蒼蠅一樣粘人的物體,杜梨知打消了回去的念頭,可是酒店他也不能住,相比于別墅那更是高危地區。
不愿意承認此刻無家可歸的杜梨知就這么死撐地坐著,不知不覺就靠著車座睡了過去,再醒來時已是午夜,他打了個冷戰,關上窗,打開暖氣和收音機,悶悶地抽起煙來。
電臺里正播放著他新專輯的歌曲,正是那首受姚妤刁難的,杜梨知靜靜地把它從頭聽到了尾,然后響起了DJ清冷的聲音。
“‘我不需要虛偽的討巧,世故的忠告;我不懼怕現實的棱角,他人的嘲笑,我有我的驕傲,那是我的驕傲……’這段歌詞是杜梨知新專輯中我最喜歡的兩句,荔枝曾經說過旁人對他的任何評價都無法左右他的想法,他的一切決定他都會負責到底,面對昨夜曝出的視頻事件到今天下午的盜用和造假的新聞,也許大家都有了各自的看法,事實真相如何,作為旁觀者也許我們并不得而知,所以我倒更傾向于相信我們親耳聽見的,我們的直覺,他的聲音告訴我們呈獻給我們的他是怎樣一個人,我覺得每個人心里都會有不同的答案……”
杜梨知原本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癱坐著,可忽然他就跳了起來。
剛才這DJ說了什么??什么盜用?什么造假??什么時候又冒出的破事?下午?
杜梨知越想越不對,掏出從昨晚就關閉的手機打開,呼嘯而來的未接電話和短信足足讓手機震動了快一分鐘,杜梨知待它安靜了才細細看了起來,來電大部分都集中在兩個時段,一個是今天凌晨,一個就是傍晚時分。有杜夫人打來的,還有公司的。
杜梨知挑了Cleo最后的幾條開了。
-下午:17:04
Cleo-
梨知,你看見新聞了嗎?暫時別回別墅,等等能不能來一趟公司?!
-下午:18:50
Cleo-
梨知你從家里出來了嗎?現在在哪里?看見短信快點給我回電!!
-下午:19:22
Cleo-
我把事情跟你說一下吧,下午五點左右從網上曝出一個帖子,里面貼了、和三首歌未公開的原譜,說是我們未經原作者同意盜用并篡改了他的作品。除此之外還有人拿到了公司的所謂各地的銷量報表,里面和我們對外公布的數字落差很大,柯卡娛樂被指銷量造假。公司剛開完緊急會議,具體情況等你到了再和你詳談。
杜梨知看完這些,面色陰沉,給Cleo撥了電話。
當初那三首歌其實是杜梨知平時鬼混的一個朋友給牽線搭橋的,作曲者混在圈里年份不短,有點小才但郁郁不得志,正好搭上了這個朋友推薦給杜梨知。杜梨知一看覺得曲子還是不錯的,但并不是全部滿意,于是最后是由杜梨知親自修改完善的,兩首收錄在前一張專輯,一首收錄在這次的里。原本創作人要掛杜梨知的名字,但是杜梨知覺得自己只是修改,再加上公司想找個適當的時機重磅宣傳下他親手的作品,這事也就擱置了,現在想起來,當時談這事的時候自己醉得厲害,又為了在朋友面前撐大度,并沒有和對方簽什么具體合同,只簽了張支票算是買了版權了,沒想到現今被人家反咬一口。
“律師說我們這邊證據不足,需要再整理整理,現在最重要是找到那個作曲人。”Cleo為難道,杜梨知平時做的混賬事太多了,一向不安排理出牌,公司跟在他后面擦屁股都來不及,到頭來依舊防不勝防。“公司明天會召開記者發布會,先澄清下銷量造假的事情,至于盜用和視頻的事情我們已經報了警,在警方調查結果出來前對外一概不予回答,而你現在也不宜公開露面,所以明天的發布會就由我和總經理代為出席。”
“這幾件事爆發得又蹊蹺又不簡單,明顯是沖著你來的,之前和媒體都已經通過氣了,現在卻一點都攔不住,沒想到……”
Cleo話里有話,杜梨知怎么會聽不出,一開始他們想仰仗著杜先生這丑聞不至于無法收拾,沒想到現在事態卻越發嚴重。杜梨知想到大哥的話,有人想給老頭子使絆子,自己成了那把開山的刀,但是對方不知道的是,老頭子為了自保,已經把他給丟了,到頭來只有他一個人會死得凄慘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杜梨知要倒個幾章的霉,小攻的戲份暫時不會太多~
☆、第七章
等杜梨知回神他人已經在“夜游”門口了,索性推開門走進去,一陣襲來的暖風將他從傍晚開始冷到心里的寒氣給驅散了不少。
酒保和Waiter看到他和他左臉上腫的半天高的巴掌印愣了下,但馬上換上了職業的笑容,殷勤地問他需要什么。
杜梨知要了幾杯白蘭地,上了桌就一杯杯的往下灌,他不樂意悶在包間里,所以選了俱樂部不起眼的角落坐,那些平時繞著他的男男女女大概也看到新聞了,又見杜少頹喪的模樣都算識時務的沒有上前,只遠遠看著。
喝到半茫的時候,倒了一排空酒杯的桌上忽然落下了一杯透明的Vodka,杜梨知半晌才遲鈍地抬起頭來,看到的就是馮驍一張興味的笑臉。
“你這個只適合有情調的小酌,要借酒消愁就該喝這個。”見杜梨知不理他,馮驍也不介意,拖了張椅子就坐在了他的面前,帶著笑容說道。
“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在借酒消愁?”杜梨知招手又讓酒保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