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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員有四名,經過四個人的復核,試劑竟然有問題,海茵,你覺得呢?”
“有人入侵了系統,更改了終端設置,繞過了四名研究員。”
“這個人很狡猾,你覺得他釋放一只喪尸的目的是什么?”
“制造混亂。”
“制造混亂的目的呢?”
“關于X—的研究成果。”
“所有X—的研究成果都已經加密。”
“肖巖呢?”
辦公桌前的男子愣了愣,隨即笑道,“真難得你竟然記得某個研究員的名字。確實,他現在的研究項目與X—病毒相關,但目前沒有任何進度。”
“可是你們公開了他的研究項目,最好檢測他的系統是否在那陣混亂中被入侵,也許有人正關注著他的研究。對于他本人的安全級別也應該提升。”
海茵的表情依舊冷淡,冰藍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不同尋常的執著。
“別忘記,他的監管者是簡·沃利斯。”高登少將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添加了一句,“放心,他不會削下肖巖的鼻子。”
海茵轉身走向門口。
“嘿!我跟你的話還沒有說完,你走的也太快了吧!”
“我需要你向中央科學院申請授權,進入肖巖的研究系統。”
男人露出玩味的笑容,“真難得,你竟然會對另一個人這么關切。”
餐廳柔和的燈光下,簡的眉眼被暈染出與平常不一樣的風度,手腕的曲折恰到好處,就連肖巖也暗自驚奇這家伙也有優雅的一面。
“嘗一嘗這個,絕對和你在研究院餐廳里吃到的不一樣。”
簡切下一小塊牛排,放在肖巖的盤子里,當他抬起頭來,才發覺肖巖正看著他。
“為什么這樣看著我?”
“我只是更加習慣你對一切都無所謂的模樣,正經八百的認真不適合你。”
餐刀的刀柄頂著簡的手腕,刀尖抵著餐盤,他笑了起來,肩膀跟著聳動,又恢復了不羈的姿態。
“你可真容易被一時的假象迷惑。我不會認真地對待任何人,我的人生剩下不到十年,與其認真地對待別人,不如認真地對待自己。”
簡的刀尖刺入肉塊,咬下一口,野蠻而粗魯。
肖巖不為所動,按部就班地用完晚餐。
此時,距離餐廳十幾米外巡航中的磁懸浮車中,冷峻的男人沉默著注視著屏幕上的一切。他身旁的大個子用力嚼著牛排,惡狠狠地說:“靠——來吃什么牛排啊!明擺著把菜鳥當小妞泡!”
“你把食物的碎屑噴出來了。”
“頭兒!那是我們的菜鳥——”
海茵不發一言,盯著屏幕的目光冰冷到所有電子數據被凍結。
此時的肖巖正在專心致志切割牛排。
簡的選擇沒錯,這里的菜色比起經過電腦計算過恰到好處的味覺完全不一樣,舌尖的味蕾仿佛被注入活力。
“很好吃吧。”
簡揚起了眉梢,肖巖與他的目光相觸的剎那,產生了一種錯覺,他變成對方盤中任憑切割的牛排。
“啊……嗯。”
“知道我為什么選擇進入特殊任務部隊嗎?”簡把玩著手中的餐刀,眼中隱隱流露出嗜血的狂妄。
“為什么?”
“因為我厭倦了夏爾的千篇一律。生活中的每一寸領土,都已經被終端程序規劃的條理分明。所以我想要到外面的世界去看一看。但外面的世界精彩卻殘酷,所以我接受了X病毒。”
肖巖咽下口水,他沒有想過有人竟然會因為厭倦了一成不變的生活而成為特種兵。
“你的瘋狂付出的代價未免太沉重,人只有活著才能享受一切。”
“如果十年能完成一百年完成的事情,何必糾結于時間?”
簡扯起了唇角,柔和的燈光墜落在他白皙到不真實的臉上。
“我很好奇,除了到外面的世界任意殺戮之外,還有什么是你想要完成或者體會的?”肖巖拾起餐巾,擦了擦唇角。
“比如說……遇見你……”簡扯起唇角,半真半假,肖巖不會傻到把這句話當真。
如果簡·沃利斯不是特種兵,也許他們在夏爾中度過一生也未必相遇。
簡伸長了手臂,細長而富有力度的手指緩緩觸上肖巖的餐巾,將它輕輕拉到自己的面前。
就在肖巖下意識要將餐巾扯回時,簡的嘴唇抿上餐巾的一角,望著肖巖的雙眼有幾分迷離。
心臟莫名狂跳了起來,肖巖有種錯覺,自己的一切都被囚禁在對方的唇間。
盯著屏幕的馬克就快爆肝了,“媽的!老子要去殺了簡·沃利斯!這明擺著就是勾引!太他媽過分了!”
任憑馬克嚷嚷著,身旁的男子仍舊不為所動。馬克下意識看向自己的頭兒,海茵的側臉沒有絲毫波瀾,但空氣中的低氣壓并非錯覺,馬克還想說什么,卻發覺自己被壓迫到喘不過氣來。
海茵的手指緊緊握著安全裝置,指骨極為用力。
馬克咽下口水,好不容易才開口說:“頭兒……安全裝置裂……裂開了……”
海茵松手時,馬克這才看見被海茵按住的部分已經完全變形。海茵的視線沒有片刻離開全息屏幕,視線如同特種兵的利刃刺穿一切。
“頭兒……也覺得菜鳥應該跟著我們吧……”馬克極為小聲地說完這句話之后保持沉默。
肖巖看著簡的眼睛,他不得不承認簡的眼睛很美,不同于女人的柔美,有一種天生的力度感,線條輪廓優雅而隨性。
驀地,簡的表情驟然兇狠起來,肖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對方一把扯到了餐桌之下。
“啾——”地一聲響,有什么擦著他的臉頰沒入一旁的地面,餐盤七零八落地觸地碎裂,客人們驚慌四散。
“肖巖!”簡一把拽過肖巖,“不要抬頭,跟我走!”
肖巖狼狽地趴在地上,低頭一看,刺入地面的竟然是一只納米針頭。這種針頭安置在彈頭,一旦從槍口中射出,其余部分都會在飛行過程中脫落,而納米針頭會刺入目標的身體,這是為了研究需要捕捉喪尸時使用的槍支,為什么會……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他們必須先離開這里。
簡跟在他的身后,兩人終于來到了后門,肖巖正要伸手按開門鎖的時候,簡卻制止了他。
因為不想受到過多的矚目,簡并沒有穿著作戰服而是普通的軍裝,他的手指掠起褲腿,從腳踝處取出一把槍。磁懸浮車中
簡一把將肖巖拽進自己的懷里,肖巖的腦袋抵在他的胸膛上,耳邊傳來對方強健有力的心跳聲。
他側過身猛地打開后門,果然,又是幾只納米針頭射了進來,簡輕松地帶著肖巖躲過。
盡管只是匆匆一瞥,但簡看出來槍手并不是近距離射擊,他們一共兩個人。其中一個埋伏在正對著餐廳玻璃窗的大樓,另一個掩藏在后門街道的一棟矮樓中。
“肖巖,這樣的姿勢真的很適合接吻。”
簡的手掌扣著肖巖的后腦,手指嵌入他的發絲之間,肖巖略微抬頭就能對上簡淺笑著的眼睛。
仿佛眼前的一切對他沒有絲毫的威脅力。
“我會咬斷你的舌頭。”
簡卻重重地拍在他的腦袋上,目光中流露出幾分殺意,聲音卻仿佛對待孩子一般,“你敢。”
肖巖還來不及說什么,簡已經轉身,他瞇起眼睛看著矮樓,堂而皇之走到門口。
一直負責監視的馬克看向海茵,“頭兒!潮涌的人出現了!我們……”
海茵冷峻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忍住,馬克。”
“為什么!”
“因為我們要把潮涌的人連根拔起,否則當他們躲到我們再也看不見的地方,肖巖身邊的危機將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