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刀滟 夏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少年沒回頭。廢話,「我跟你,怎麼會(huì)對(duì)等」──被人講了這種話,還能回頭,那得多缺愛才行?
安掬樂沒打算用這樣的方式結(jié)束,他不愿少年傷心……可沒辦法,事情到這地步,連他都撐到極限了,太過狼狽導(dǎo)致無法面對(duì),親手造出了裂痕。
他苦笑,低頭瞥了眼手里的袋子,又重又沉,分明說好了不在男人身上花一毛錢,如今一再違誓,恩主公終於看不過,代替月亮來懲罰他了。
出了捷運(yùn),安掬樂走在回家路上,終究停下腳步,打給喬可南:「親愛的,我跟你縮喔,我又犯賤惹?!?
喬可南倒直接:「你何時(shí)何刻不犯賤?」
安掬樂哈哈笑:「是呴?!?
笑完了,他哭了。
哭得哼哼唧唧,像個(gè)孩子,邊哭邊罵:「他媽的屄,臭小鬼,真小氣,連個(gè)作夢機(jī)會(huì)都不給……他不知老子傷痕累累,最需美夢治愈?」
喬可南:「你找他爸的屌來治愈,比較實(shí)際?!?
安掬樂嘆:「他爸早逝,我想借用都不行?!?
喬可南:「……」你還真有這念頭???
安掬樂嘩啦嘩啦,倒米一般,把今天發(fā)生的事全說了。「你等等?!?
他蹲下身,從袋子里撈出杜言陌那件外套,翻找口袋,拿紙巾給自己擦眼淚鼻涕,哼哼,最後還不是我用?「嗤~~」一聲,喬可南在電話彼端,聽得清清楚楚?!改铮蜗?、形象!」
安掬樂:「放心,周邊沒人,我勘查過了?!?
「……」連傷心都要先探勘,哪門子的強(qiáng)迫癥。喬可南無奈:「你個(gè)傻蛋?!?
安掬樂沒反駁,哭完了,又笑,像個(gè)小丑?!赣H愛的,你說這話的口氣真帶勁~我要愛上你了。」
「滾?!雇峦赀@字,喬可南轉(zhuǎn)而道:「滾來老地方,我陪你喝酒?!?
安掬樂半真半假道:「不如陪我滾床單?」
喬可南沉默了會(huì)。「有種把我灌倒,隨你愛怎滾就怎滾?!?
安掬樂摸摸鼻子,喬可南酒量海,一般能灌醉大象的量,都未必灌得倒他,就算真灌倒了,男人在喝爛的情況下,是很難勃起的,除非自己當(dāng)一……當(dāng)個(gè)醉鬼的一,簡直自討罪受,何苦來哉。
這是最不傷人的拒絕了。安掬樂嘆氣,自己居然低落到需要最好的朋友,用這種迂回的方式講話,真是活回去了。
安掬樂:「我開玩笑的?!?
喬可南:「我知道?!?
安掬樂笑了?!肝覑勰?。」
「……」
安掬樂:「這不是玩笑?!?
喬可南哭笑不得?!肝抑??!怪v完,他又追加一句:「菊花,我也愛你。」
安掬樂聽著,嘴角越笑越開。真好,他們相愛,相互友愛。
兩情相悅的滋味終究比單戀美好得多,安掬樂決定把那些唧唧歪歪的事全忘了,開心跟他一生摯愛喝酒。
安掬樂一到酒吧,便豪氣地道:「寶貝,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喬可南很實(shí)際:「我不想讓老板跟我的錢包一起困擾……」
安掬樂翻眼?!负冒?,我醉就歸。」
這條件容易多了,安掬樂酒量不錯(cuò),但總歸是正常人該有的量,喬可南不正常……喝著喝著,酒意上來,安掬樂忍不住問:「你說,人為何非愛不可?像你我都曾深深傷過,偏偏學(xué)不了乖,一愛再愛,即便前方充滿荊棘與障礙,也要做愛……」
他口氣起先還一派吟游詩人,最後變成淫游濕人。算了,喬可南撿著他前頭的話回:「因?yàn)槲覀兿霅郏覀兙蛣e無選擇?!?
這是孫梓評(píng)里的句子,很文藝,然而不可否認(rèn),它很有道理。
尤其愛情從不是一種選擇,而是一種必然。
遇見了,誰都別無選擇。
安掬樂笑了兩聲。「嗯,那就敬愛。」
「好?!箚炭赡吓c他碰杯。
安掬樂飲盡。「敬做愛。」
「……」再碰杯。
「敬唧唧……」
喬可南:「你夠了?。。。?!」
敬來敬去,安掬樂終於醉了。
他很少喝得這般醉,整個(gè)人掛在喬可南身上,在酒吧里就不停唱八○年代復(fù)古歌曲,就連喬可南送他回家路上,都不安分。
而且這回更狠,直接跳針:「你還會(huì)想我嗎?你依然不說話,愛情就像是夢中花,醒來後都是假。這樣最好嗎~~讓我把愛全部都讓給他,一個(gè)心,分一半好嗎?剩下的心愿意留給我嗎……給我嗎?
「給我嗎~~給我嗎~~給我~~嗎~~」
喬可南崩潰:「給你媽啦!?。。?!」
安掬樂:「給我~給我~給我~親愛的,你給我,一個(gè)心,分一半,剩下的給我……」
他唱得入魔,五音不全仍能聽出一絲哀婉,喬可南不罵了。
他嘀咕:「上輩子欠你的!」
他任勞任怨,把半醉半醒的安掬樂送至門前,掏他褲子口袋拿鑰匙。安掬樂嗯哼嗯哼叫:「討厭啦~干麼這麼猴急~~」
「……」喬可南心底連連罵娘,但還是盡責(zé)回道:「早進(jìn)去早了事。」
安掬樂笑著親他?!改悄阋獪厝狳c(diǎn)喔~~」
喬可南心道:我沒掐死你就算溫柔的極致了。
千辛萬苦,總算把這朵醉花送進(jìn)屋里,安掬樂醉歸醉,依然謹(jǐn)記千萬不可以弄臟屋子──當(dāng)下沖進(jìn)廁所,大吐特吐。喬可南喘口氣,走到廚房,雖說只來過一次,但安掬樂房屋格局簡單,他想倒水,然而瞧半天卻找不到一只杯子。
喬可南:「你家被偷杯子的洗劫了?」
安掬樂吐完了,清醒很多,不過依然搖搖晃晃?!肝胰恿恕!?
「?」喬可南莫名,指著半個(gè)杯子都不見的碗柜?!溉恿??一個(gè)沒留?」
安掬樂點(diǎn)頭。「嗯,臟,洗不掉,不留了?!?
說完,他搖搖擺擺,趴在沙發(fā)上,徹底挺尸。
「……」安掬樂這人做事向來很隨心意,沒有準(zhǔn)則,喬可南只得翻他冰箱,找出礦泉水,走過去?!妇栈?,喝點(diǎn)水?!?
安掬樂整個(gè)臉埋進(jìn)沙發(fā),一動(dòng)不動(dòng),喬可南翻他幾回,都翻不動(dòng),又怕他悶死了,不敢走,索性坐下。
這時(shí)他才注意到茶幾上有本綠色簿子,上頭印個(gè)?;?,一行「臺(tái)北市立信豐國民中學(xué)」令他無語半晌,心知本子的主人,就是他旁邊這位今晚發(fā)瘋的主因了。
他沒翻看,仰頭喝水,喝到一半,驟然一個(gè)念頭竄過,喬可南被嗆到,連忙轉(zhuǎn)頭,推了推沙發(fā)上的人。「咳咳咳……你讓他進(jìn)屋來了?」菊花沒向他提過這事。
安掬樂迷迷糊糊:「……誰?」
喬可南不知該怎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