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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劈·面面
(上)
正當花無謝快要睡著,而面面饒有興致地考慮幫不幫忙的時候,殺手們追上來了。
花無謝從意識不清的狀態下驟然清醒,他強打精神,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起來,反射性地將面面護在身后。忽地,他想起面面是仙人的事情來。他睜著快要失去焦點的眼睛問道:“面面,你是仙人,真的不會被凡人所傷吧?”
“不一定。”面面故意用嚴肅的口吻說道,“畢竟是出來歷練的,肉身和凡人相差無幾。你看。”說著,面面“撕拉”一聲將胸前的衣服撕開,露出剛才的擦傷來。
花無謝一怔,眼睛不住地在面面的臉和胸之間來回。他明明記得面面沒有大面積擦傷的,這會兒怎么會出現這么多血痂?莫非是障眼法?
不過,面面的皮膚很蒼白,像是常年不見陽光的病態的白。擦傷的猩紅出現的這樣的皮膚上,除了猙獰,便是令人心疼。花無謝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但殺手就在眼前,花無謝也沒有多余的時間去思考問題。他提起那半截短劍,重新和殺手們打了起來。
面面背著手站在樹蔭底下,面無表情數著:“一,二,三……十九。”花無謝一個人對十九個人,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倒下呢?
花無謝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力氣。他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和精神都已經到了極限。可是每每那些殺手的武器要碰到他的時候,他都會忽然精神抖擻、詭異地躲開。他既無力傷人,別人也傷不了他。這是很奇怪的事情。
打斗中,花無謝無意間瞥見了好似看戲一般的面面,心中已然相信了面面是入世修煉的仙人的說法。他覺得就算自己真的倒下了,面面也不會有事。
心中的牽掛少了一樁,花無謝的心神便放松了下來。這一放松,身體和精神的疲憊便如暴風驟雨般迅猛地席卷而來,眨眼間就將他的體力吞噬得點滴不剩。
花無謝昏迷了。
殺手們見花無謝倒下,立刻像事先商量好的一般兵分兩路,一路去綁花無謝,另一路去殺人滅口。
面面看著提刀砍向自己的殺手,搖頭嘀咕道:“不知道打不打得過啊,畢竟哥哥不讓我在人間用法術的。咦,不用法術傷人就不會被雷劈了吧?”
面面忽然想通了。他披散著頭發,露著胸,擼起袖子,看準時機就捉住殺手拿刀的手腕,然后僅憑肉身的力量捏得殺手的手腕變了型。
殺手疼得臉色發紫,但那個瘋子的力道大得嚇人,他完全掙脫不開。
“這么弱?”面面很是疑惑。想他在昆侖山上練武的時候,不是被哥哥壓著打就是被昆侖君打著玩。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天底下最弱的鬼王來著。“你很疼嗎?”
殺手的眼淚嘩啦啦地往外淌。但不知是疼得失了聲還是本身就是啞巴,他竟然一點兒聲音也沒發出來。
面面嫌棄地看著眼前的哭包,頗有優越感地一下捏碎了殺手的手腕,躍躍欲試地主動去找其他人試力氣。
不過,面面高興不過兩秒。他還沒抓住下一個人類的時候,晴朗的天空便忽然烏云密布、雷聲轟鳴了。如果花無謝還能睜開眼睛,那么他一定會發現此時此刻的場景和十四年前是多么地相似。
那烏云在棲鸞山上空瞬間聚集,落下一道碗口粗的閃電來。面面沒防住,被劈得全身黑黢黢地冒著煙。他的頭發更亂了,像是海膽趴在頭頂一樣。
殺手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屁滾尿流。而面面無比哀怨地對著昆侖山的方向說了一句:“哥,面面不是故意的哇。”
說完,面面覺得委屈,竟然“哇哇”地大哭起來。他真的覺得委屈死了。明明是這些人要欺負他的,又不是他想欺負人的,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