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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過高考荼毒的人顯然不愿意再遭一次罪,明擺著和好友說了不去。而鐘風棱倒無所謂,去不去都行,他也不在乎功名。這悠閑的兩人一下刺激到了最近拼命看書復習的季九煙。
“知道什么叫做‘有難同當’么!青塵,你說這兩個人還有沒有點良心!”季九煙死咬著筷子,恨恨的瞪著愜意的兩人。
顧青塵嚼著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哼哼,”季九煙眼珠轉了轉,突然計上心頭,“不是說每人可以帶侍童一名么?”
“嗯,對啊。”阮笑非點點頭,他當時還覺得這安排挺有意思,難道是這樣可以讓考生專注考試?
隨即,季九煙放下筷子,很大度的說道,“你們不考試呢,我就不勉強了。”,
“有陰謀。”鐘風棱立刻轉頭沖阮笑非開口。“絕對。”阮笑非補充。
季九煙開始磨牙。他怎么就認識這么些人呢?
“你想讓他們扮作侍童?”顧青塵喝了一口茶,一語道破。
“對對對,”季九煙連忙點頭,“就這樣說定了,我們可要同甘共苦!”右手一揮,做好了決定。
阮笑非和鐘風棱無奈的對視一眼。
其實,阮笑非倒沒異議,也好,這樣算是打發時間。鐘風棱答應就純屬湊熱鬧了。他上前按住季九煙的雙肩,“阿九啊,就讓我來服侍服侍你吧。”說著還雙手用力一捏,疼的季九煙齜牙咧嘴。
于是就這樣分組了,鐘風棱跟著季九煙,阮笑非跟著顧青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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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到了考試的第一天。
一大早,貢院門口就排起了長龍,他們四人到時,已經開始入場了。
阮笑非和鐘風棱皆穿著小廝的粗布衣服,雖說并不影響這兩人的氣質,倒還是讓季九煙大大嘲笑了一番。不過兩人沒有回嘴,只是阮笑非給了鐘風棱一個眼神,鐘風棱明了的點頭,他不把季九煙這廝“服侍的好好地”他就不姓鐘。
進場后,兩撥人就分開找尋座位了。顧青塵的位置是第一排屋子的中間,阮笑非放下行李才發現季九煙他們就在對面。
“不用管那些,”顧青塵看著阮笑非在動手鋪床,忙說道,“你坐著就好,我來。”他又不嬌氣,何況面前的人也不是侍童。
“沒事,”阮笑非笑了笑,反正他在這里閑著也是閑著,“你先休息一會兒,等一下就要開考了。”
顧青塵看他堅持,也就不開口了,靠著椅子閉目養神。
阮笑非把帶來的東西都放好后,坐在床上觀察起此刻正冥神的男子。
他一直以為顧青塵是那種仗劍江湖的男兒,可沒想到他竟會選擇為官。阮笑非相信,這人不是為了家族而勉強自己的人,也不是會違心為了外物而妥協的人。那么,這便是他自己的意愿了?雖說是朋友,他也不會去多問什么,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思量,如果顧青塵想說,就會自己開口,他現在不愿多說,那也沒什么。
顧青塵有一張很好看的臉。
飛揚的劍眉,懾人的雙目,挺直的鼻梁,還有一張薄唇。
他記得前世的女友分手時說過,他也有一張薄唇。薄唇的男人,薄幸。
的確,他在感情方面不大在意,交往過的女人都說他沒心,他也不在意,也許是一直沒有遇上對的那一個人。
顧青塵也是薄幸之人?想了想之前的相處,他的感情不外露,平日里寡言少語,卻是真真切切關心著朋友。這樣的人該是很好的吧。
倒是自己,阮笑非有些好笑,自己怎么和女人一般想著這些無聊的事情。
這算是像尼采所說,思想過于豐富,便蠢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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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和晚飯都是貢院派人送至各屋窗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