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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也就你敢講。”
龍陽看奏折的時候就不會理會王天賜的貧嘴,王天賜無聊至極,看了一眼在龍椅上的人,忍不住打量起來他,龍陽眉頭一直緊蹙,模樣和小時候和課本死磕的模樣幾乎一樣,那時候夫子很喜歡他,也是,模樣就是個討人歡喜的。再看下去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攝人心魄,即使不看他也讓他心里癢癢,睫毛很長,眼睛一眨,就像即將振翅高飛的蝴蝶翼。
“你在看什么?”王天賜好奇地問道,能把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龍陽把奏折使勁一扔,嘆了口氣,看著王天賜道:“你可知太尉江榮。”
“知道啊。”
“他在奏折上說快到了冬獵的日子了。”
“好事情啊,你成天呆在深宮里,都憋壞了,出去看看活動一下多好啊。”
“如果真是這么單純就好了。”龍陽視線不知道停留在哪一點,若有所思。
“你是說……”
老皇帝留下的規(guī)矩,皇帝之下設立丞相、御史大夫、太尉、分別輔政、監(jiān)察、帶軍領兵。但是這也意味著將兵權拱手讓于他人之手,皇帝的地位受到了極大的威脅,在龍陽即位以來表現(xiàn)更為明顯,朝中有些老人居功自傲,并不認為他有治世之能。
線人傳來的消息。說是前線連連戰(zhàn)敗,與兵力調遣不及時有關,那關鍵的一部分兵力竟然隱匿于江南偏僻山水之中,這個江榮恐生異心。
都在等,等一個時機。
如今只是看誰人等不及罷了。
是先下手為強,還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忽然一聲不合時宜的笑聲打破了這嚴肅的氛圍。
“你笑什么?”龍陽不明所以問道。
“皇上,你可信我。”信我這剖開的□□裸的鐵血丹心其實只是為了你一個人。既然你坐上了這個位置,那我便要你坐的安穩(wěn)舒適。
“這幾日,我可能不會來了。”這朝中勢力龍蟠虬結他得一一查明了才好。
人是走了,可是奏折總是往自己這里送過來,王天賜的奏折總是很好辨認出來,字寫的慘不忍睹,通篇也沒有一個正經(jīng)字,不是問候他吃的怎么樣,就是附帶自己從哪里搜羅來的小笑話。看累了冷不丁看到這樣一份奏章還真能偷得他嘴角一抹微笑。
龍陽本以為人走了,耳根子可以清凈許多,沒想到自己反而有些不適應了,竟然時不時會想起他的油腔滑調。自己真是病了,病的不輕。
他想起那一日王天賜篤定地問他“你可信我?”而自己怎么就那么放心地信了他呢?
冬獵的日子一天天逼近,龍陽卻患了風寒,各種名貴的藥材也吃了不少就是不見成效,直到狩獵那一天也沒見好轉。
天公作美,連續(xù)幾日的大雪停了下來,太陽從厚厚的云層里探出身來。
大雪中依據(jù)動物留下了腳步更好探明獵物的蹤跡。
王天賜再見到龍陽是卻發(fā)現(xiàn)他是又瘦了,嘴唇蒼白,臉頰泛著不自然的紅潤,礙于許多雙眼睛看著,他也不好直接上前關心。
“這一年一次的賽事,去年臣弟輸了,我可是不服的。”
馬上一男子拿著馬鞭爽朗笑道。
王天賜認出了說話的人是小王爺,因為母妃是個浣衣坊里的下等宮女,所以自然無權參與皇位之爭。所幸他看起來也像是一個識相的,安心地坐起了他的瀟灑王爺,龍陽對他留戀于煙花柳巷做的許多荒唐事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話一出口,王天賜心里卻是不爽了,他一個掛名王爺輸給了皇帝又不是什么丟人的稀罕事,各憑本事,有什么不服的,這是要挑事,還是這家伙情商也就是這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