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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片刻，火光沖天，一把火將這個黑店燒地消失殆盡。

大風(fēng)起，桓生掀開車簾，看見了王天賜寬闊的脊背。他腦袋里忽然冒出來一個奇怪的想法——就是這個人，自己余生和這樣一個人共度也不是不可以。

像是一場末日的狂歡，逃離這里的一切，本來自己是有機會和自己所有的過去一刀兩斷的。

本來，可以。

第31章

艷謀

王天賜駕車一直到阿福說的地點才停下來。

面前是一面湖，湖面上一支小舟飄著，隱隱可見點點星火。月光很亮，映在水面上倒映出一片波光粼粼。越往南走，空氣越是濕潤，借著月光看過去，湖面上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像是一層白紗一面神秘而又美麗。

王天賜對桓生道：“快出來看。”

他深吸了一口氣，夜里的空氣新鮮而又凜冽，沁人心脾。

“我看見了。”桓生走出馬車，看著王天賜道。

“好看吧？”

“我看見看見你會武功。”

王天賜是沒有想到桓生會忽然提起這個，不過他也不慌：“本來我也沒有刻意想要隱瞞。”

“為什么要裝作……”裝作什么都不會的樣子。

“誰能沒有一點小秘密呢，對吧？”王天賜對桓生笑著眨眨眼道。

“哎呀，不說這個了。”王天賜將人拉到身邊來，兩人離湖有更近了些，你看這里多好看。

桓生無奈地看了一眼，這個呆瓜可真是無論何時何地都能夠笑得出來。他不屑道：“這有什么好看的，我們?nèi)謬幸煌麩o際的大草原，春日格桑花海隨風(fēng)搖曳，可比這個好看多了。”

“如你所說，我有時間倒要起見識見識才好。”地上被露水沾濕，鞋子頭上也浸濕了一點，王天賜就這樣席地而坐，自己坐下還不算，非要拉這桓生也要坐下，桓生嫌棄地上臟，當(dāng)然是不肯坐的，于是他便站起來，一彎身，雙手一抄，將人抱了起來，桓生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便看見自己被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胤旁诹说孛嫔稀?

“你！”

“總是端著多累，你坐下試試看是不是聞見了青草的香氣？”

“盡說一些唬小孩子的把戲。”嘴上是這么說，但是他不可否認(rèn)是聞見了清新的青草香。水邊的青草生地肥沃，踩在腳下就濺出來汁水，這味道讓他回憶起了在故國的時候。

“小時候我身邊總是跟著嬤嬤，不讓我玩泥巴，不讓我爬樹，什么都不讓我做，后來長大了自由了些，反而自己端起來了，怎么說也是一個王爺，這么做是要落人把柄的，如今左右沒有外人才敢這么做。”

沒有外人？桓生心中微微一動，這么看過去，他好像也沒有平日里那么不著調(diào)。

“出了皇宮，我才感覺到自己是真正地找到歸宿。”我的歸宿就是四處漂泊，看盡世間美好事物。

王天賜抬頭看了看天，月亮隱匿在云層里，若隱若現(xiàn)，忽然他感覺肩膀一沉，扭過頭一看，桓生已經(jīng)堅持不住，倒在自己肩膀上睡著了。一天的舟車勞頓，加上深夜里折騰這么一番，是挺累的了。

夜里寒氣重，王天賜并沒有就留，將人抱起來，走向馬車，懷里的人輕飄飄的，沒有什么重量，根本感覺不到什么肉，等到了玉州，一定要把他喂胖才好，王天賜心道。

……桓生醒來的時候看見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回到了馬車，身上還蓋著一層薄毯，王天賜躬身蹲在馬車門前，他聽見了一些談話。

“跑了兩個，但是店已經(jīng)被一把火燒為灰燼了，量他們也不能怎么樣。”是阿福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