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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此時身形枯瘦，面色憔悴，傷口細細密密的滲著血，還冒出著奇怪的東西。這些本該是他一開始就看到的場景，他卻全然沒有去細看，只一心想著蕭柳的陰謀。這個認知讓他心下一寒，本能的開口：“阿天，你……怎么會變成這樣？”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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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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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仔細想想，車道天自從見到他以來的言行，已經同他記憶中的很不相符了。記憶中的少年性格溫和，儒雅有禮，可面前的車道天，卻顯得暴躁且易怒。意識到這一點，秦瀟的眸中閃過一抹沉思，對車道天也帶上了些許懷疑。可是這抹懷疑還未來得及生根發芽，車道天的話，便頃刻間將它打消了。

車道天露出一個有些陰郁的笑容：“被一個瘋子忽然綁在這種地方，種滿蟲子，怎么樣都是變得的。”伴隨著他的話，他身上的傷口中，忽然爬出了一只拇指大小的，血紅的蟲，在陽光下，那蟲閃著明艷的色澤，身上甚至還帶著鮮紅的血液。秦瀟看的面色有些發白，車道天卻仿佛已經完全不在乎一般，平靜的說道：“好了，秦瀟，你走吧。你在我這耽誤的時間夠長了。”

秦瀟愣了一瞬，拔出破心，指向了車道天：“阿天，我幫你把這繩索斬斷，放你出來！”車道天卻是搖了搖頭，語調仍然平靜的讓人不敢相信：“不行，如果你砍斷了繩索，蕭柳就會發現，就會得知你已經回來。”他的眸子沒有一絲光彩，消瘦的幾乎變形的臉上卻露出一抹笑容：“秦瀟，你要殺了他，殺了蕭柳。不止為了我，也為了我們的小柳，你知道么！”說到后面，車道天的語氣已經顯得十分激動。秦瀟點了點頭：“這正是我回來的目的。”

這話顯然讓車道天十分滿意，他笑了笑，點了點頭：“好，很好。你只要殺了蕭柳，對我而言就已經足夠。”下一刻，他的面色忽然一變，變得有些癲狂：“你走，找到蕭柳，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

秦瀟深深地看了車道天一眼，轉身，離開了這座別院。在秦瀟邁出院門的瞬間，車道天的表情忽然恢復了平靜，甚至帶上了幾分童年時的儒雅。他笑著，眼中閃過一抹溫柔的神色，開口：“阿瀟，你要殺了蕭柳，不惜一切代價。你要殺了他。”他的口中忽然流出了暗紅的血，他卻仿佛完全沒有意識到一般。他只是看著秦瀟離去的背影，許久，才收回了視線。

秦瀟離開了蕭柳的院子，卻忽然意識到，自己并不知道要如何找到蕭柳的所在。他垂下頭，思考了片刻，決定先向宗門中的人打聽一下。給自己補上了一個障眼法，他向著來時的路大步走去。人漸漸多了起來，他腳下一轉，決定先去蕭柳之前經常會去的書閣看看。

踏進書閣，恍惚間，秦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在他還沒有被迫離開宗門的時候，書閣曾是他最喜歡待得地方。他喜歡這里的僻靜與安寧，也沉迷這里藏書的豐富。他曾經與蕭柳徹夜在此，交流彼此的心得。而這，曾是他多么幸福的回憶，現在想來，就顯得多么嘲諷。他四處掃視了一番，并沒有發現疑似蕭柳的蹤跡。想了想，他拿了本書，走到一個衣著明顯是內門弟子，卻看起來很不受用的人身邊，低聲問道：“這位師兄，請問蕭柳，蕭師兄在何處？”

那弟子抬起頭，先是瞥了一眼他身上的衣著，見是外門弟子，便面露鄙夷之色，冷哼一聲，嘲諷道：“你一個小小外門弟子，也妄想見到大師兄？別做夢了，大師兄那種人，豈是你可以見的？”說完，他又看了看秦瀟手中的書，面上的鄙夷更甚了幾分：“又是一個肖想大師兄的，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樣的貨色。”

第8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