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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是自己與小柳的童年。

那些往事一幕幕出現在他的面前，越看，他越是覺得不可思議，自己怎么會將蕭柳當做那個孩子，他們明明從根本上就是不同的。就在他暗自覺得不可思議的時候，一陣細微的腳步忽然響起，他抬頭，面前，是一襲褐衫，形容憔悴的蕭柳。

蕭柳看著他，面上帶著一貫的微笑。他開口，聲音依然那么清亮：“秦瀟，你果然出現在了這里。”他的眼睛異常的亮，帶著深深的仇恨。

秦瀟卻陷入了沉默。他試著動了動自己的身體，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動作。只是一瞬間，他就確定自己陷入了一個圈套。他直視著蕭柳的眼睛，面上的笑甚至是平和的。他開口，語氣溫柔：“蕭柳，是你做的么？”

這話聽起來著實模棱兩可，蕭柳卻果斷的點了點頭：“是我，這一切都是我。”他的眼中是深不可測的仇恨。他握緊雙拳，身體微微顫抖，面上卻還是溫柔的微笑：“為什么呢，我本來才應該是嶺木上人的徒弟啊。他把我從那樣的地方之中救了出來，將我帶在身邊，傳道受業。所有人都說，我會是上人的傳人。”

他的眼睛依然凝視著秦瀟，視線卻已經虛無。他喃喃道：“你知道么，柳浮生甚至還是我帶回去的。上人告訴我要仁慈，我便斂了我的本能，學著去溫柔的對待這個世界，這個將我迫害到幾乎死去的世界。我是那么的敬重他，可柳浮生只是出現了一會，就將他的視線從我的身上徹底奪去了。”

他的眼底是深不可見的仇恨，面上的笑容卻甚至更加溫柔了：“你知道么，本來，我以為師尊會將我介紹給你的。他那么寶貝柳浮生，我以為，他是不會讓任何閑雜人等，干擾到柳浮生的修行的。”然后，他的視線終于仿佛又一次回到了秦瀟的身上。他眨了眨圓圓的杏眼：“可是呢，我沒想到，在他的眼中，我甚至無法成為一個可以犧牲的玩伴。”

說到這，他的面上終于閃過了一抹怨色。他看著秦瀟，語氣里帶著不可思議的溫柔：“而且你啊，秦大哥，為什么你一眼就看上了他呢，為什么你們的眼里都只有他呢？我哪里比不上他？如果上人也會那么教導我……為什么呢？”他的語氣已經帶了些許瘋癲，秦瀟卻敏銳的捕捉到了什么。他開口，語氣里帶著淡淡的疑問：“所以你對嶺木上人……”

第119章

第

119

章

“我對上人只是尊敬之情。”仿佛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控，蕭柳很快的恢復了之前的溫柔：“在上人拋棄了我的時間里，是他，一直陪著我。他是唯一一個讓我知道我沒有被世界拋棄的人。”說著，他的身后，那只距鐮又一次出現，凝視著蕭柳，目光溫柔。

蕭柳同樣溫柔的看了看距鐮，他伸出手，撫摸著距鐮那狹小的頭顱：“阿鐮是這么長時間以來，唯一一個陪著我的存在。”他瞇了瞇眼，距鐮狹小的頭顱在他的手上蹭了蹭，又一次回到了黑暗之中。

他收回視線，帶著發自內心的笑容，說道：“他真可愛，不是么？”

秦瀟看著距鐮消失的方向，許久，嘆了口氣：“后來發生了什么？”

蕭柳挑了挑眉：“阿瀟，你的好奇心真的很重。”他笑了笑，繼續說道：“在你離開嶺木上人的木嶺后不久，上人便將我送下了山。我的天賦，你是知道的。下了山之后，我很快就沒有了任何的生活來源。我本以為，上人會將我繼續帶回去，所以我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本性，讓自己一直溫柔。”

“可是呢……”他的面色忽然一厲，嘴角帶上了幾分嘲諷：“我早該知道的，那個人的眼里，從來沒有我。”他又一次看向身后，卻只是一瞬，就收回了視線：“在我垂死之際，阿鐮出現了。你也知道，距鐮這種生物，本來應該是以人為食。可是阿鐮他不一樣，他沒有吃掉我，反而不停地哺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