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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嘛。”
謝景離悶悶地說,“哪里好了,你看你的臉色,跟死過一次似的。”
“哪有,你怎么知道死過一次是什么樣子?”沈棠調笑著,垂眸卻看見謝景離的手指。
謝景離這些天只顧著照顧沈棠,手上的傷口也還未來得及包扎。如今傷口已經完全結痂,十個指尖上面盡是密密麻麻的小口子,看上去觸目驚心。
沈棠微微皺眉,拉過謝景離的手,“琴是哪里讓你不痛快了?竟然把手彈成這幅樣子。不是我說,你以后還是別碰琴為好,彈得也忒難聽了。要是讓云柒兒聽見你那琴聲,準保就能斷了對你的念想。”
謝景離面上一熱,連忙反駁,“我平時的水平不是那樣的!還不是因為擔心你,那般情形下,怎么可能彈得好。你要是不信,改日我再彈給你聽。我……”
他那張臉上滿是的疲憊和憂慮,卻仍掩蓋不住好看的容顏,沈棠心念一動,伸手捏了一把那張如精雕細琢的臉。
“真是個傻子。”
“你說誰傻呢?”
“此處除了你我還有別人?”
“你——”謝景離眉頭一皺,還未等發作,沈棠卻忽然撞進了他的懷里。
霎時間,心口像是被扼住一般,什么聲音也發不出來了。
謝景離抬手,小心翼翼地將那具身軀環住。他能感覺到,沈棠的身體在微不可察的顫抖著。
屋里很靜,沈棠把頭埋在謝景離肩頸處,聲音有些發悶,似是壓抑著什么,“也就只有你會這么傻了。”
渾身的筋骨還在隱隱叫囂,沈棠仍由自己倒在謝景離身上,溫暖的懷抱讓他無比安心。在巫蠱陣中的時候,有一刻他甚至恨不得能就此死去。
可當他聽見謝景離的琴聲,感受到通過琴聲傳遞到他心口的那股靈力的時候,一種從未有過的心情出現在他心中。
想見他,想恢復修為,想再次與他并肩。
沈棠道,“其實彈得不難聽,我騙你的。”
“謝謝你,景離。”
……
謝景離輕手輕腳地關上房門走到院落中,便看見江子煥已經等在那里。天邊已經隱隱顯出晨曦,清晨的霧氣籠罩著不遠處的山林,添上一份空濛。
江子煥問,“沈棠醒了?”
“醒了一會兒,又睡著了。”謝景離回望著緊閉的房門,道,“回頭吩咐伙房做些清淡的吃食送過來,他睡一覺再吃點東西應該就會沒事了。”
“好。”
“對了,你來找我有事?”
江子煥笑著搖了搖頭,“借來的東西,總不能沒有交代吧,雖然……”他扭頭瞥了一眼還放在石桌上的那把瑤琴,如今七弦盡斷,已是毀了。
謝景離一怔,這些天他忙著照顧沈棠,竟是已經忘了這回事。這把瑤琴是向煙云門借的,而血蠱陣時用來護住沈棠心脈的琴曲心法亦是向云柒兒討要的,現在,把人家的東西毀了,自然是免不了登門道歉的。
“我去吧。”
所幸早上無事,謝景離抱著那把瑤琴便去了疏影峰。疏影峰上有一湖泊,名為雁渡潭,各家門派的居所便依潭而建,彼此以水隔斷,互不驚擾,唯有雁渡潭上的水亭回廊連接。
清晨的雁渡潭格外安靜,謝景離在湖心的碧空亭等了一會兒,便聽見一串清脆的鈴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