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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頭頂似有一道黑影劃過,一個身影輕盈地落在他的身后。
沈棠面上仍舊帶著偽裝,頗為不滿道,“知道我在偷聽還如此明目張膽誣陷我,你們魔教中人臉皮都這么厚的?也就是祁承軒這個傻小子,竟還相信了你的話。”
“彼此彼此,要說臉皮,整個修真界誰比得上你。”白蘅蕪沒有反駁他話中那句魔教中人,而是輕笑一聲,語帶諷意。
沈棠懶得再和他調笑,沉聲問,“你到底想要如何?”
“我無意與眾仙門為敵,其實我的目的很簡單,拿回本該屬于我們的東西。”白蘅蕪道。
“說得好聽。若真是如此,你為何要去落霞城,又為何要對靳霆下手?我早該想到,以祁承軒的性子,他是斷然不敢對我下毒的,是你從中教唆的吧。”
白蘅蕪眼中帶著笑意,“可不只是教唆,就連那蠱毒,也是我給他的。”
沈棠臉色一變,“把解藥交出來。”
“本來,只要你答應能永遠離開這里,不再管仙門中事,我將解藥給你也無妨。可現在,我改主意了。”白蘅蕪坦然道,“剛剛你誤會了一件事。靳霆會受到魔氣感染,可不是被我害的。相反,我反而是受他影響的那個。”
“你受了他的影響……”沈棠低聲重復,回想起在汀蘭榭時,看見白蘅蕪頸間浮現血色紅蓮之事。
血色紅蓮是每一個魔教中人都會帶有的特殊紋身,平時不會顯露,只有在遇到魔氣或生命即將消亡之時才會出現。早在當初萬劍宗前遇襲時,沈棠便已經意識到,追殺他們的是魔教的人,所以當在白蘅蕪身上看見紋身的時候,并未太過驚訝。
可那時是在將死的黑衣人身上看見,而這次,白蘅蕪卻是難以控制時顯露出的。血色紅蓮雖蘊含強大力量,但很少會出現異動顯露的情況,除非……
沈棠驚道,“它失控了?”
“你果然知道。”
魔教在數十年前覆滅,紅蓮也跟著消失,因此很少有人知道,血色紅蓮不僅僅是紋身,也是一種詛咒。當初魔教教主為了獲得無窮力量,不惜依附魔族,在得到無邊法力的同時,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血色紅蓮是一生都抹不掉的烙印,從進入魔教的第一天起便如影隨形,直到死亡的那天方可去除。紅蓮能給予本體強大的力量,完全受控于主體,只有一種情況會使紅蓮不可避免的顯露,那就是遇到了純粹的魔氣刺激。
“靳霆身上的魔氣刺激了你?”沈棠問。
白蘅蕪笑了笑,不置可否。
昨夜暗殺沈棠失敗后,白蘅蕪回到萬劍宗,便連夜處理靳霆在比試臺上險些入魔傷人之事。他將靳霆收入爐鼎,試圖驅除他體內的魔氣。
可沒想到,感染了靳霆的魔氣極為純粹。他為靳霆運功整宿,最后竟刺激得他體內的魔氣異動,血色紅蓮不可避免的顯露。
“靳霆體內的魔氣并非我圣教徒能夠擁有,只有真正的魔族,才可能在耳濡目染的相處中,將這么純粹的魔氣感染給他。我剛剛其實并沒有完全胡說,落霞城的魔雖然不是你,但卻與你脫不了干系。”
沈棠斂下眼眸,沒有答話。
“祁承軒,對么?”白蘅蕪低聲道。
沈棠依舊沒有答話,白蘅蕪接著道,“祁承軒是魔族我早就知曉,我還知道你用了某種上古神秘咒術,已將他的魔性完全封印。我費盡心機趕走你,來到落霞城,本意是通過祁承軒找到前往魔族的方法,我需要足夠多的魔氣重新振興圣教。但我沒想到的是,他的魔氣竟然能從封印中滲透出來,甚至險些將靳霆魔化。那正是我需要的力量,若那股力量能為我所用,圣教的復興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