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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過境遷，青陽門在袁向捷的管理之下愈發蒸蒸日上，多了許多弟子，守門的弟子也不是當日的那兩人。看到顧煥清和凡人面露疑惑之色，但站在他們旁邊的人，不論是云軒祁琛還是袁向捷都是他們熟識的，當下行禮讓開道路。

一路上碰到了不少弟子，四十年過去青陽門已經招收過好幾次弟子，許多新人都不認識顧煥清和沈羨，有的認識他們的則是一臉驚異地看著兩人，一臉幻想破滅的沉痛表情。

沈羨裝模作樣唉聲嘆氣：“這才過去四十年，就已經有很多人不認識我們了。”

“不談來了多少新人，就算是老人看到顧煥清身邊換了個人，只怕都以為青陽門的模范道侶感情破裂了。”祁琛調侃道。

沈羨“嘁”了一聲，睨了顧煥清一眼：“就他這個心比天高的家伙，能看上別人才怪了。”

“沒有你這樣變相夸自己的啊。”

沈羨挺得意：“事實嘛。”

幾人斗著嘴回到華和峰，諸年和顧煥文已經等在那里，一看到顧煥清和沈羨的身影，諸年的眼眶立刻就紅了，身上沉穩成熟的氣勢頓時煙消云散，又變成了幾十年前那個拉著師兄衣袖哭唧唧的小師弟，撲過來抱住了他。

“師兄，以后斷不能再去那么危險的地方了！我還以為你……”越說越傷心，諸年又開始哭了起來。

顧煥文在旁邊都快看傻了，自他認識諸年起，就沒看見諸年哭過，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想過去拉拉諸年給他擦擦眼淚，但是礙于氣氛又不好動作。

顧煥清敏銳地察覺到了顧煥文邁出又收回的步子，摸了摸諸年的頭轉頭對他說：“你過來哄哄諸年吧。”

“啊，恩。”顧煥文愣著點點頭，忙過來拿著巾帕為諸年攃眼淚。

諸年可不吃他這一套，搶過他手里的巾帕胡亂在臉上擦了擦，看向站在顧煥清旁邊的沈羨，愣了愣問：“師兄，這位是？”

“換了個身體就不認識我了？”沈羨走過去刮了刮少年的鼻子，“該罰，今天吃完飯留下來洗碗。”

熟悉的神色與語氣讓諸年愣了愣，他看了眼顧煥清，又看向沈羨，小心地確認：“沈長老？”

“恩。”沈羨笑瞇瞇地點頭，“不過我現在可不是長老了，我只是一個凡人。”

“你是沈長老？”顧煥文瞪大眼睛看著沈羨，不可置信地又問了一遍。

“是我。”沈羨上下打量顧煥文一遍，說，“你比以前又高了些。”

“……”顧煥文看著沈羨，眼睛和鼻頭一齊紅了起來。

“哎……你剛還說不讓我哭，你這怎么哭起來了？”諸年看著顧煥文無聲地掉眼淚，一時有些手足無措，蹭了蹭他的臉，“行了別哭了，一會兒師兄要不開心了。”

“哼，我才不管他。”顧煥文說著，但還是擦掉了眼淚，忍住了，接著努力扯出一個笑意，“沈長老，這些年我很想念你。”

當時聽到沈羨不在了，顧煥文著實難過了好久，一直是他心中的一道疤。

如果不是沈羨在他左右為難的時候幫了他，恐怕當時還不知道要受到父親怎樣的責罰。

沈羨對他有恩，顧煥文一直都記在心里。

沈羨笑瞇瞇地揉了揉顧煥文的頭發：“有多想啊？”

顧煥文急急道：“每日都在想！呃……”他看了眼顧煥清，有些扭捏道，“您當時出事，我很難過。”

沈羨拍了拍他的頭：“我這不是回來